“每組都有數量和看守人。少一桶，先記損耗，不等今晚結束才查。”
昏迷騎手忽然動了一下。
程素問讓人把水沾在他唇邊。他緩慢睜開眼，第一句話是：“主門……沒有破。”
南帳代表愣住。
沈棠寧俯身：“你說什麼？”
騎手盯著她，目光渙散：“黑石堡……主門還在。東牆……被開啟。”
“誰開啟的？”
“不是敵軍。”
他咳出一口血，灰甲胸口露出一小塊內襯。內襯上繡著黑石堡的七枚石釘，但其中兩枚被剪掉。
“東牆有側門？”裴硯川問。
“舊運鹽門……糧車進出的。”
“誰放的門？”
“守門……換崗。”
沈棠寧把水遞給程素問，不讓騎手一次喝太多。
“黑石堡裡還有多少守軍？”
“不清楚……有人把軍糧車放出去……說是撤糧。”
“糧車往哪兒走？”
騎手的眼睛轉向舊鹽槽方向。
“水路。”
沈棠寧和裴硯川對視一眼。
黑石堡的失守不一定是整座堡被攻下。有人可能先開啟東牆運鹽門，把糧車和水賬送出，再放出“失守”急報，讓所有靠近北境的人轉向水路。橋、馬、水棚、護送印，全部開始連在同一條運輸線裡。
可這仍只是推測。
沈棠寧沒有把推測寫進事實欄，只在地圖旁添了一條灰線：黑石堡東牆運鹽門，狀態待核。
南帳代表急道：“主門沒破，為什麼報失守？”
“因為對急報的人來說，東牆開啟就足以讓他認為堡失守。”
“這也能叫失守？”
“如果東牆開啟後，敵人能自由進出，守軍無法恢復控制，就算主門完好，也可能已經失去軍事功能。”
“那你到底承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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