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眼裡的廢物,這座城的隱龍》第28章 資本絞殺(1)

作者:江野zzz·11天前

接連讓江野扇了耳光,鍾立和沈廣湊到一塊兒去了。

倆人約在城郊一處不起眼的私房菜館,包間裡頭煙霧繚繞,桌上一盤菜早涼透了沒人動筷。一個是被“夜”耍得灰頭土臉、連天瀾總部那頭都快交代不過去的爪牙;一個是攀附不成、反把整個沈家推下了懸崖的落魄商人。倆人心裡頭都憋著一口怨毒,話沒說兩句就一拍即合。

“商場上正面硬剛,咱剛不過他。”鍾立坐在陰影裡頭,指節攥得發白,菸頭在菸灰缸裡碾了又碾,“醫道、人脈,也叫他一隻手死死壓著。可這世上再大的產業,只要擺檯面上,就一準有命門。”

“你是說……”沈廣眼睛一亮,湊過來半個身子。

“金融。”鍾立從牙縫裡擠出倆字,眼裡是那種孤注一擲的光,“恆昌旗下有家上市公司,恆昌股份。這是‘夜’擱檯面上最大、也最扎眼的一塊肥肉。只要咱倆聯手,把它做空、做崩,引出擠兌——他資金鍊再厚實,也得被生生撕下一層皮去。”

“等他焦頭爛額、自顧不暇的那工夫,咱就能反客為主,把這些日子吃的癟,連本帶利全給討回來。”

沈廣聽得一股熱血往腦門子上湧,把頭點得跟搗蒜似的。他把沈家最後壓箱底那點家當全掏出來押上了;鍾立這邊動了天瀾的錢,又在暗地裡串聯了好幾家同樣被“夜”系擠兌過、心裡頭不服氣的中小資本。

一個規模不小的“做空聯盟”,悄沒聲地就成了型。

這幫人胃口大得嚇人——要的壓根不是賺一票就走,是想把恆昌股份徹底打崩、打到退市,把那位高高在上的“夜先生”,狠狠摁進泥坑裡頭去。

某個週一一開盤,絞殺就拉開了架勢。

先是一大筆一大筆的賣單往下砸,恆昌股份的股價應聲往下跳水;緊跟著,市面上關於恆昌“資金鍊斷了”“高管套現跑路了”“核心專案爛尾了”的話,一夜之間鋪天蓋地往外冒。各路財經大V、小道訊息全下了場,唯恐天下不亂,添油加醋地攪和。

恐慌跟瘟疫似的,呼啦一下蔓延開。散戶盯著那綠油油一片的盤面,腿肚子都軟了,手心冒汗,慌不擇路跟著拋;機構也撒丫子往外跑,生怕躲得慢了一步。各大股吧裡頭炸了鍋,罵的罵、哭的哭,有人貼出自家持倉截圖,紅字配上一句“割肉離場,再也不碰恆昌”,底下烏泱泱一片附和。還有那等著看熱鬧的,專門揀最難聽的話往上招呼,恨不得這樓塌得再快些。

恆昌股份的股價開始斷崖式往下栽,一連吃了倆跌停,死死封在賣盤上,想跑都跑不掉。

做空聯盟賬面上的浮盈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每過一分鐘都有大把大把的錢往兜裡淌。鍾立和沈廣倆人盯著那條一個勁兒往下出溜的曲線,端著酒翹著二郎腿,笑得志得意滿,跟過年似的。

“夜先生,”鍾立晃著酒杯,遙遙衝恆昌大廈那個方向抬了抬手,“這一回,我倒要瞧瞧,你拿啥來接。”

倆人都覺著,自己這回總算是掐住了“夜”的七寸。

恆昌大廈頂層。

江野聽著秘書的彙報,端起茶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連眉毛都沒動一根。

“夜先生,做空聯盟來勢洶洶,今兒已經是恆昌股份第二個跌停了。”秘書一臉凝重,手裡那疊報表攥得邊角都捲了毛,“市值蒸發了不老少,外頭那些謠言也越傳越離譜。董事會那頭一上午打來七八個電話,幾位股東都坐不住了,要不要咱這就調資金護盤?再這麼跌下去,怕是要出亂子。”

“護盤?”江野把茶杯擱回桌上,瓷底磕著桌面“嗒”一聲,“他們既然想做空,那就讓他們做個痛快。”

他抬眼往窗外那盤面上掃了一眼,語氣平平淡淡:“傳話下去,咱的人按兵不動。該跌就讓它跌,讓恆昌股份再往下溜一溜。”

“跌得越狠,他們的膽子撐得越肥;槓桿加得越高,壓上來的籌碼也就越多。”

秘書心裡頭“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了層涼汗,全明白了。

夜先生這是要放長線釣大魚。他要的根本不是守住這點股價,是要讓這群被貪心衝昏了腦袋的魚,把誘餌連同那枚淬了毒的鉤子,一口氣囫圇全吞下去。

“等他們把全部身家、把能加的最高槓杆都壓上來那一刻——”江野的聲音沉了下去,“就是收網的時候。”

窗戶外頭,恆昌股份的股價還在恐慌的浪頭裡頭綠得扎眼。

而那些自以為掐住了獵物喉嚨的獵人,沒一個察覺,自己早就一步一步,踏進了一張專給他們織好的網裡頭。

這場絞殺,到底絞的是誰,落子頭一手,江野心裡就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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