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山的見面禮,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星海傳媒。”沈墨把一份資料拍在桌上,眉頭擰成一團,“先生,這是個套。”
江野端著茶,慢慢翻看。
星海傳媒,一家瀕臨退市的滬市上市公司,主業早已空殼,可它手裡,攥著一張極其稀缺的全國性影視牌照——這張牌照,正是夜系想在文娛版圖落子的關鍵一塊。
“昨夜開始,市面上就有風聲,說星海的大股東要清倉走人,控制權要易主。”沈墨道,“訊息是天瀾系那邊漏出來的,明擺著,是衝先生您來的——他們知道您要這張牌照。”
“誰在搶?”
“一個叫趙敬軒的。”沈墨冷笑,“天瀾全國資本事業部底下的一個專案總,陸財神的人。這小子最近在滬上躥得很快,眼睛長在頭頂。他放出話來——”
沈墨頓了頓,語氣有些不好聽:“他說,‘江城來的暴發戶也想吃星海?讓他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這種檯面上的局,不是揣幾個臭錢就能玩的。’”
顧微在一旁,臉色微沉。
江野卻像是沒聽見這句羞辱,只是盯著那份資料,淡淡問:“星海的殼,乾淨嗎?”
沈墨一愣。
這一問,問到了點子上。
“這……得查。”
“查。”江野放下茶杯,“尤其是它表外的負債,還有那張牌照的實際權屬。”
——
趙敬軒約江野,在星海傳媒的股東見面會上,正式碰了頭。
那是個三十多歲、油頭粉面的年輕人,一身名牌,進門時連正眼都沒給江野一個,徑直在主位坐下,蹺起二郎腿。
“喲,這就是江城來的夜先生?”他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江野,“我還以為多大派頭呢。也就這樣。”
“趙總。”江野在他對面坐下,神色平靜,“星海的控制權,我要了。開個價。”
“要?”趙敬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江先生,不是誰揣著錢,就能上桌的。星海的殼,乾淨著呢,牌照值錢著呢。這麼塊肥肉,明碼標價——”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個億。一分不能少。少一分,你就回你江城,玩你的泥巴去。”
滿座譁然。
三個億,吃下一個空殼上市公司的控制權,這個價,高得離譜。
可那張全國性影視牌照,又確實稀缺。一時間,不少人都看向江野,等著看這個江城來的暴發戶,是知難而退,還是打腫臉充胖子,高位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這就是陸崇山的見面禮——
一個看似肥美、實則套牢的局。逼江野要麼知難而退、顏面掃地,要麼咬牙高位接盤、被死死套住。
趙敬軒翹著二郎腿,端起紅酒,志得意滿。
江野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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