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億。”江野淡淡道,“趙總是想讓我接盤,還是想讓我,替天瀾系,擦這個屁股?”
滿座死寂。
趙敬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江城來的暴發戶,不光沒有上鉤,反而在一夜之間,把星海的底褲,扒了個精光。
“你……你血口噴人!”他色厲內荏。
“是不是血口噴人,”江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趙總把那家信託的質押合同,當眾拿出來,不就清楚了?”
趙敬軒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份質押合同,是真的。這個套,本就是他和大股東串通好,準備把燙手山芋高價甩給江野的。如今底牌被掀,他若拿不出合同,就是預設;拿出來,這樁惡意甩賣套牢的局,等於當眾坐實。
進退維谷。
江野卻沒有繼續逼他。
他轉向那位一直冷眼旁觀的星海大股東,淡淡道:“星海的殼我可以接,但不是三個億。”
“先解除牌照質押,清掉表外那五千萬黑債——這兩件事,趙總和你,自己想辦法辦乾淨。辦乾淨了,這個殼,我出五千萬,接。”
“辦不乾淨,”江野拿起茶杯,“那就讓它,退市清盤。我夜系,不缺這一張牌照。”
“可你們星海的大股東,”他看了一眼那張瞬間煞白的臉,“缺這最後一個,接盤的人。”
這一刀,捅到了根上。
星海大股東要的是金蟬脫殼、套現走人。可一旦退市清盤,他非但分文拿不到,那五千萬黑債和質押的窟窿,還得他自己扛。江野這一手,等於把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繩索,反手套回了對方脖子上。
趙敬軒精心佈置的見面禮,就這麼,被江野不動聲色地,反扣了回去。
——
三天後,星海傳媒的控制權,以五千萬的價格,乾乾淨淨地,落入夜系名下。牌照解押、黑債清空——趙敬軒和那位大股東,灰頭土臉地,自己擦乾淨了屁股。
趙敬軒在陸財神面前,把臉丟了個底朝天。
而江城來的暴發戶江野,在滬上商界,第一次,讓人記住了——
這條遊進滬市的龍,不光有錢,更有,一雙能把任何局都看穿的,眼睛。
——
天瀾系,滬市分部。
陸崇山聽完趙敬軒戰戰兢兢的敗報,臉上那副溫煦的笑容,沒有一絲變化。
他只是慢悠悠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五千萬,接乾淨了星海。”他輕輕吹著浮葉,“連黑債和質押,都讓對方自己填了。”
“這小子,倒是會算賬。”
他放下茶杯,眼底那點溫和,緩緩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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