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把紗布按住,抬眼。
“收。”
一個字落下去,交易室裡等了一上午的人同時動了。
夜系沒有硬拉盤,只吃掉最薄的那一層賣單,再把幾家惡意撤車企業的違約材料遞出去。市場停了幾秒,像終於聞到血腥味,跟著撲上來。天瀾那幾只殼賬戶想撤,已經來不及。
四點二十七分,第一家爆倉。
四點四十一分,第二家。
五點整,陸財神桌上的橘子皮還沒扔,電話已經響到第三遍。
鄒明遠接完,聲音發乾:“說明會那邊轉向了。協會要內部核查,監管要我們配合提供斷供記錄。網上……網上也壓不住了。”
陸財神沉著臉,看向窗外。
他用了三條線。
江野就順著三條線,把人一個一個拖到燈底下。
最難受的還不是輸。是他每一步都像打在棉花裡,等拳頭陷進去,才發現棉花底下全是鉤子。
秘書站在門邊,不敢提醒他還有一場電話會。陸財神盯著那盤沒剝完的橘子,忽然伸手把果肉連皮一起掃進垃圾桶。鄒明遠低著頭,後背出了一層汗。他知道這次之後,滬市這張桌子上會少很多聽天瀾招呼的人。商人怕輸,更怕被當成證據擺出來。
晚上七點,顧微回來。
她推門進來時,江野剛把藥換完。沈墨站在一邊彙報,說孫得海的冷庫恢復了,幾家車隊連夜道歉,聯席說明會那邊要補一份正式材料。
顧微把高跟鞋踢到門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坐,終於露出點累。
“第三份檔案我沒用。”
江野倒了杯溫水給她。
“為什麼?”
“太狠。”顧微接過水,“一撕,今天能把鄒明遠摁死。但陸財神還在後面,他會縮回去。留著吧,讓他睡不踏實。”
江野看著她,眼底有一點笑。
“學壞了。”
顧微喝了口水,聲音啞得厲害:“跟你學的。”
沈墨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他看完訊息,臉上的輕鬆一點點收起來。
“先生,京城來話了。”
江野抬頭。
沈墨把手機遞過去。
。字行一有只上幕螢
。生先夜見想人有城京,點八晚明。線的該不了神財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