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讓人帶了句話,原話是,陸財神敢動這條線,另有目的。”
屋子裡安靜下來。
顧微先反應過來:“不是為了商盤,那是為了什麼?”
沈墨沒有回答,只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已經發黃,像是從某本冊子裡翻拍下來的。上頭是一間老宅門口,站著幾個年輕人,其中一個只露半張臉,穿灰色長衫,手裡拎著藥箱。照片背後有一行小字,拍得不太清,只能看見兩個字:問松。
顧微呼吸輕了一下。
江野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眼底慢慢沉了下去。
母親臨終前留下的那幾個音,像在很遠的地方被人敲了一下。那聲響不大,卻一直往骨頭裡鑽。
“照片哪來的?”他問。
“京城。”沈墨說,“霍老的人只說,這是盛家遞給陸財神的餌。還有半張,在陸財神手裡。”
江野把照片拿起來,指腹擦過那行字。紙面粗糙,邊角起毛,像被很多人摸過,又被很多人故意藏起來。
顧微看著他,輕聲道:“明晚八點,你去見的可能不是一群分肉的人。”
“嗯。”
江野把照片放回桌上。
“是有人把鉤子遞過來了。”
窗外天色徹底暗下去。滬市的雨停了,玻璃上還掛著水痕,遠處的高架一條一條亮起來,像這座城剛從一場病裡緩過氣。可江野知道,病灶還藏在別處。
沈墨問:“那明晚怎麼安排?”
江野把那張照片扣住。
“照常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讓孫得海的人今晚別睡,車隊、冷庫、醫院線全部守住。陸財神既然把京城牌亮出來,滬市這邊就會有人趁夜收尾。”
顧微拿起手機:“我去盯。”
江野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已經夠累。”
“我不累。”顧微把散下來的頭髮重新紮起,動作很利落,“他們想把夜系當肉分,總要有人守著鍋。”
江野聽完,笑意很淺。
沈墨也跟著起身。他走到門口,又回頭道:“先生,霍老那邊還說,明晚那張桌上會有人問你一句話。”
“什麼?”
“江家當年欠京城的債,你拿什麼還?”
江野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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