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零六分，曹老的電話打進來。
老人只說了一句：“原件找到了。”
沈墨猛地抬頭。
江野接過電話：“能公開嗎？”
“只能公開目錄和轉讓鏈，原件還不能出。”
“夠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終於拿起手機，給顧微發了四個字。
開東線賬。
顧微看到訊息時，手心都是汗。
她沒有猶豫，立刻讓財務把早就準備好的檔案包發出去。東線票據的展期來源、海通方正接盤記錄、舊資管清庫目錄編號、合作行補充說明，一口氣擺到明面上。
這不是澄清。
這是把許沉舟壓下來的刀，反過來架到舊債那條線上。
市場先是愣住。
十幾分鍾內，所有人都在看那幾份檔案。有人很快發現，許沉舟攻擊的東線票據，和盛家今晚拿出來的舊擔保書竟然同出一條舊資管線。更要命的是，舊擔保書缺主合同，東線票據卻有完整轉讓鏈。
誰真誰假，一時未定。
可盤面最怕的不是輸贏，是不確定。
許沉舟的模型出現第一處偏差。
東線壓力沒有繼續擴大，反而被大量查詢和複核請求拖住。合作行不敢直接掐斷，因為一旦掐錯，等於替舊資管缺失檔案背鍋。服務區那邊，孫得海把空車車廂全開啟，溫控記錄貼到鏡頭前，圍堵影片反被網友截成笑話。
下午兩點三十分，夜系還沒死。
但也沒有活過來。
空單仍在壓，北線和南線仍舊吃緊。顧微坐在會議室裡，額頭全是汗。她知道東線賬只是止血，不是反殺。許沉舟第三輪已經落下，夜系現在像被三根釘子釘在桌上，拔掉一根，還有兩根。
江野在電話裡問：“你還能撐多久？”
顧微看著螢幕，沉默兩秒。
“半小時。”
“夠了。”
“江野。”她忽然叫他。
“嗯？”
“這次如果翻不過去，夜系會傷筋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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