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宿主下次出任務時，提前確認對手是否已經在目的地留了打卡簽名。
畢竟，靈堂的客人如果比殯葬師先到，那說明棺材已經有人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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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看著那行翻譯結果，右手的食指在金屬門框上點了點。
「四小時前就到了，」他冷聲說，聲調極輕，像在跟那扇門說話。「比我先到，還留了簽名。」
他轉過身，面向趙翰的方向，唇角的肌肉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麼意思的語氣：
「殯葬行業的老規矩，先到先得，先到者先量尺寸。」
在收屍人模組F-159的打卡簽名面前，用殯葬業的老規矩給自己定了調子。
趙翰看著他，沒有接話。
楚休把右手掌心貼在了鐵門表面的鏽蝕層上，骨白塗層的紋路在接觸鐵門的瞬間，釋放了一段溫度約四十度的熱訊號，塗層的骨白細屑在熱訊號的驅動下，以每秒約五次的頻率向鐵門內部發送了身份認證請求。
鐵門的門鎖系統在零點三秒後彈出了認證結果：拒絕訪問。
「鎖了。」楚休說，聲調不變。「收屍人模組F-159在啟用節點之後，把門鎖系統也接管了。」
他收回右手，視線落向骨語面板上的數字，81/100。沒有變化。收屍人模組F-159的節點門禁系統沒有對他的送葬者之手做身份識別，不像收屍人模組F-159的外圍介面，這道鐵門根本不認識他。
「我們怎麼進去？」趙翰問。
楚休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鐵門表面那行「收屍人到此一遊」的刻痕，右手的食指敲了兩下門框，兩拍。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語氣中帶著一種明確的方向感：
「用專業方法，撬鎖。」
他說完這句話，右手已經貼上了鐵門的表面。骨白塗層的紋路在接觸鐵門的瞬間，釋放了一段溫度約四十度的熱訊號，是物理增強模式下的溫度感知，用來檢測鐵門金屬的內部結構。
塗層在鐵門表面掃過一遍之後，感知中浮現出了鐵門的內部結構：門板厚度約四釐米，內部是一層約兩釐米的鑄鐵夾層，夾層中嵌著一條供電線路，收屍人模組F-159接管門鎖系統之後，給鐵門加裝了一條獨立供電線路，把門鎖和節點的內部電網連在了一起。
「鎖芯換了，」楚休說，聲調不變。「那是收屍人模組F-159的標準電控鎖。斷電就開。」
趙翰在他身後沒有說話。他的右手已經摸到了鐵門側面的配電箱外殼，那是他在C-55節點外牆上找到的第一個可拆卸部件。
「我數到三，」趙翰說。「你開門，我斷電。一起。」
楚休沒有數。他的右手掌心貼上了鎖芯的位置，骨白塗層的紋路開始以每秒約二十次的頻率向鎖芯傳送訊號，是物理層面上的機械驅動訊號。他在用送葬者之手，直接操縱鎖芯內部的機械結構。
咔噠。
鎖芯鬆了。
收屍人模組F-159給他留了一句「收屍人到此一遊」。而四小時前，它已經在這扇門裡，準備好了迎接他的禮物。
「收屍人到此一遊」的刻痕，在門後的黑暗裡泛著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