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的瞬間，冷卻劑的氣味從通風口湧進來，混著灼燒的焦味，他牙關咬緊，嚐到鐵鏽的腥味。是招魂幡在失去外部資料來源後，自動切換到了離線模式。
幡的右手在旗面衰減的瞬間，發生了一次可被監控畫面捕捉的痙攣，是殘響意識體在失去資料來源後，從她的身體中退出了部分控制，她的自主神經系統在接管了被殘響訊號入侵的部分後，產生了一次正常的生理性痙攣。
然後她倒下了。這一次是真正的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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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通知·回收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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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響意識體退出及休眠區節點清除——合併結算：
- 觸發回收能力：已觸發（兩次事件，合併結算）
- 破防收集：+5%（累計 +18%）
- 回收來源：殘響退場時被物理層切斷的低階意識碎片，以及休眠區率先突破監控層的三枚甦醒節點
系統評價：
宿主，借屍還魂的戲散場了。殘響走的時候，把一部分碎片留在了臺上。另外，它留的鑰匙還沒插進鎖孔，您先收了它三枚鎖芯。
剩三十四枚，賬先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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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在監控畫面中確認幡的眸光從黑色恢復為正常的虹膜顏色後，右手從主控臺螢幕上移開，在腿側敲了一下，一下。
但趙翰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再次響起，語氣與之前不同，是確認了一個他不願意確認的結果之後的平靜。
「楚休，幡的意識恢復之前，殘響透過她讀取了棺小隊三十年的活動記憶。」
右手拇指在褲縫上停住了。
「包括，棺小隊隱藏的收屍人基地位置。」
大約四分鐘後，幡在主控層的醫療區中恢復了意識。
醫療區的空氣悶濁，消毒水的氣味壓著嗓子，他指節扣住門框，金屬的冰冷順著指骨爬上腕骨。她的眸光已經恢復正常，虹膜的顏色從黑色恢復為原來的淺褐色，但她的面部表情，楚休在醫療區門口看到她的第一眼，是一個人在發現自己丟失了某些東西之後的空白。
「繼承者，」幡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大約一個全音，是因為她在被控制期間用聲帶說話的時間太長，聲帶的黏液層在乾燥後產生了輕微的摩擦損耗。「殘響意識體說，」
她停了一下，右手在身側握緊又鬆開了一次。
「它知道你爸暫停收屍計劃時做了什麼。」
右手拇指在醫療區門口的金屬門框上敲了一下。他沒有催促。
他敲了一下門框，指尖的疼順著關節散開，嘴裡殘留的腥味還沒散盡。
「你爸不是『暫停』了收屍計劃，」幡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她在說出這句話之前不願意相信但不得不確認的語氣。「他『殺死』了收屍計劃中的一種意識體。」
右手拇指在門框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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