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翰的唇角也動了一下，與趙遠山唇角的弧度在方向上一致，在幅度上接近。
「比我爸靠譜，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都行。」趙遠山說。「你媽在的時候，她也經常這麼說我。」
趙翰站起來，把轉椅推回了原位。
「爸，不是我說，你和我爸，你們這代人操心的事，怎麼都一個樣？」
「爸，我走了。」
「嗯。」
趙翰轉身走向門口。在走到門檻位置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但他開口了：「爸，你在終點等我，別走太遠。我走路不快。」
趙遠山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帶著那層極淡的自嘲式語氣：「你爸在系統裡，走不了多遠。」
趙翰走出了主控室。門在身後合上之後，他站在走廊中，右手的食指在腿側點了兩下，兩拍，二分音符的節奏。
他站在走廊裡，指尖殘留著皮質扶手的粗糙，迴圈風送來的裝置氣味混著消毒水，舌根泛著苦，齒間殘留著鐵鏽的腥。
然後他抬起頭，看到了走廊盡頭的楚休。
楚休站在走廊的盡頭，右手的骨白塗層在走廊照明燈的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他顯然聽到了，或者，他猜到了，趙翰和趙遠山之間發生了什麼。
趙翰走到楚休面前，站定。
「我爸說，他打算走的時候，讓你送他。你答應嗎？」
楚休的右手食指敲了一下褲縫，一下。
「你爸的最後一程，我送。」
趙翰沒有點頭，沒有搖頭。他只是從楚休身邊走過，走向核心伺服器主控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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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播報·破防嘗試 ， 目標：趙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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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嘗試對趙翰進行破防。
目標型別：人類盟友。
破防難度：A級，趙翰剛經歷父子告別，情緒處於開放視窗期。
破防嘗試方式：用「你爸的最後一程」回擊，正面承接。
破防結果：未觸發。
系統評價：宿主，你接了一個送葬訂單，就以為能破防趙翰？
建議，趙翰的破防，不在送葬，在他爸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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