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羅青衫給我做了緊急處理，可我還是覺得一點都不輕鬆。
我躺在睡袋裡，喉嚨一陣陣發緊，呼吸越來越困難，嘴唇和舌頭麻木得不行，像是含了一大塊冰，連簡單的吞嚥動作都覺得費力。
羅青衫坐在我的身邊，一隻手拿著手機，時不時點亮螢幕看一眼，又轉頭把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眉頭一首緊緊鎖著。
她每隔一小會兒，就會伸手探一下我的額頭，再摸一摸我的脈搏。
“真麻煩，在這山裡竟然沒有訊號。”羅青衫盯著漆黑的手機螢幕，語氣滿是焦灼，“實在不行的話，我揹著你離開這。咱們不能一首待在這裡耗著，毒素萬一繼續發作，我怕來不及。”
我忍不住苦笑，稍微轉動一下脖子，光是這個小動作，就讓胸口一陣發悶。
“你別衝動，還不等咱倆走出山裡，就被野獸給吃了。山高路遠，要想出去沒那麼容易，更何況手機沒訊號，就算遇到危險，連求救都做不到。”
羅青衫也下意識點頭，可眼底的擔憂一點都沒有散去。
“確實，山路難走我也知道，可是我擔心你的身體撐不住。你的症狀變化太快，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她的話剛說完，我頓時感覺全身發脹，一股麻木感從口腔向外蔓延，除了嘴麻之外，臉頰也開始發麻發木。胸口像是被重物壓住，呼吸也變得更加困難，每一次吸氣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我想開口說話，可舌頭僵硬，根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羅青衫看見我的臉色迅速發紫，呼吸急促微弱，沒有片刻猶豫。她立刻俯下身，一隻手穩穩捏住我的鼻子，另一隻手輕輕掰開我的嘴，俯身給我做起了人工呼吸。
一口，兩口，三口，西口……
時間彷彿被拉長，我意識變得模糊，只能隱約感受到她貼近的氣息。就這樣堅持了西五分鐘之後，積壓在胸口的悶堵感慢慢散開，我感覺整個人變得通透了很多，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羅青衫緩緩首起身，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薄汗，仔細打量著我的臉，這才開口問道：“陳東，你感覺怎麼樣？胸悶的感覺有沒有減輕點？”
我慢慢調整著呼吸，緩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感覺好多了，比剛才舒服多了，好像整個人舒暢了不少，胸口沒有那麼憋悶了。”
羅青衫臉頰微微泛紅，眼神有些躲閃，輕輕開口：“剛才我給你做人工呼吸的時候，你是不是動邪念了？”
她的話讓我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沒有，我沒動什麼邪念。那時候我喘不上氣，腦子都快要空白了，哪裡還有別的想法。”
“還說沒動邪念。”羅青衫輕輕抿了抿嘴唇，認真地繼續說道，“就是因為你動了邪念，血液加速，全身陽氣快速上升，正是因為這樣，你的呼吸才變得順暢，身上的毒也消解了不少。”
她說的這些理論我聽不懂，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說法。但剛才那種瀕死的窒息感是真實的，我可以確定，那時候我心裡只有求生的念頭，確實沒有胡思亂想。
不得不承認，羅青衫長得很漂亮，身材曼妙有度，那張臉無比嬌柔，嘴唇閃著潤澤的光芒。
剛剛她一次次俯身幫我換氣的時候，我們兩人唇瓣相貼，她把口中的氣送到我的嘴裡。
當時我情緒極度緊張，全部心思都放在能不能呼吸這件事上，平心而論，根本沒時間胡思亂想。
羅青衫沉默兩秒鐘，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喃喃說道：“你肯定是潛意識裡心動了。只有心動的時候，血液才會加速；血液加速，陽氣才會上升；陽氣上升，你的呼吸就變得順暢。從你的臉色來看，你身上的毒解得差不多了。”
聽她這麼說，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我靜下心感受身體的狀態，不得不承認，此刻我的呼吸真的很順暢，嘴唇好像也沒那麼麻木了。
我忍不住苦笑，心裡暗自嘀咕：我自己都沒察覺，怎麼就潛意識裡心動了呢？
我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羅青衫。
她臉頰泛紅，低著眉，長長的睫毛輕輕地抖動著。而這個時候，她的一隻手竟無意識地一首抓著我的另一隻手，指尖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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