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帳篷外面一片昏暗,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
雖然我們都蓋著薄毯子,也睡在睡袋裡,身體還算暖和。
羅青衫平躺在那裡,橘黃色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起伏的輪廓若隱若現。
瞥見這一幕,我嚇得急忙把臉轉向一邊,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靜靜躺在睡袋裡,沒有半點睡意。腦海裡翻來覆去,最先浮現的是蘇小雅的模樣,緊隨其後的,便是身旁的羅青衫。
我在心裡默默自問,蘇小雅不知道怎麼樣了?如果她是清醒的,在這樣的夜晚,若是她知道我現在被困在深山,還遇上毒蟲,一定會擔心壞了。
想到這裡,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羅青衫輕微而勻稱的鼾聲。
聽見這安穩的聲響,我懸著的心稍稍舒緩,悄悄側過身,斜著望向她。
帳篷裡留著微光,看得一清二楚。
這女孩平躺著,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落在眼瞼,幾縷碎髮散在臉頰,隨著一呼一吸,輕輕顫動著。
那幾縷髮絲貼在她臉上,看著有些礙事,我心底生出一個念頭,想伸手幫她輕輕撥開,可斟酌片刻,終究沒敢動。
剛才幫她吸出毒液時,瞥見的那精緻蕾絲內褲,又在腦海一閃而過,我的心不由得一緊。
我承認自己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不過靜下心來想想,世間男女,本就有這般情愫。
我正首青年,身體健壯,見到異性心生雜念,好像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可我心裡清楚,無論如何都不能越界,我和她之間,本就沒有曖昧的糾葛,今夜只是危難之下不得己的相互救助。
我伸出手,把露營燈調得更暗幾分,轉身蜷縮在睡袋裡,強迫自己靜下心,盼著能早點睡著。
可就在這時,我忽然察覺到嘴巴傳來異樣的麻木感,連舌頭也跟著發麻。
什麼情況?剛才幫羅青衫吸出蠍毒,難道毒液進到我的體內,我中毒了?
倘若真是如此,麻煩就大了。
越是胡思亂想,舌頭麻木的感覺就越強烈,甚至微微發脹,像是腫了起來。嘴唇麻得厲害,連大腦都開始有些恍惚。
真要命,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不安地坐起身,掏出手機,開啟自拍鏡頭當作鏡子。螢幕亮起的瞬間,我一眼看見自己明顯腫脹的嘴唇。
我急忙把舌頭伸到鏡頭前,看著那發白腫脹的舌頭,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這蠍子的毒素竟然這麼兇?
羅青衫被蜇傷,我吸出毒液之後她漸漸穩住,反倒我中招中毒了。
不知道是毒素影響,還是過度緊張,我的呼吸變得急促,喘氣都有些費力。
就在我對著手機螢幕滿心惶恐的時候,身旁的羅青衫身子輕輕一抖,緩緩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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