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嘔吐的緊張感又來了。
一直查到下午,奶奶打電話過來詢問進展了。
“奶奶!”一開口,她就帶了哭腔。
老人家鬼鬼祟祟的:“追追呀,怎麼樣了呀,你那個事兒。”
“還在想辦法……”
“哦,唉……”奶奶也為她愁苦,說道:“你爹媽來了,估計一會兒就要給你打電話叫你回來吃飯,奶奶給你通報一聲。奶奶跟你說,那個事兒,奶奶可誰也也沒告訴。”
她無語至極,奶奶現在好像地下黨。
從小,南追偷看電視,奶奶給她望風;南追沒考好,奶奶替她開家長會;南追藉口參加夏令營跑去看TS的演唱會,奶奶替她打掩護……
天長日久的,給奶奶這位老年特工的「業務」訓練得越來越熟練了。
“你爹媽還叫了一家子人來吃飯,之前都在國外生活的,說是老朋友了。給我看了照片,有個好俊的男孩,長得跟個假人似的,我猜是看你快畢業了,要給你相親。不過嘛,照片上他不笑,看起來不好相處的樣子,年紀還比你大五歲。你要是不喜歡,就別勉強。”
什麼啊,她都要沒學上了,相個鬼的親。
奶奶小聲道,“你還是得回來,不回來就顯得太反常,對不對?表現自然點。”
南追內疚了——
都怪她,給奶奶都培養這麼懂無間道了……
“我會回去的,我也好久沒回去看你和爺爺了。”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好,打起精神來,別叫你老子看出端倪。”奶奶又鬼鬼祟祟地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過了五分鐘,爸媽果然給她發了信,讓她回奶奶家吃飯。
她根本沒有心情,但是這種家庭聚會,就算是天塌下來她也得去。
她的父親南民虎,性格無限接近一個自律的土匪,豪爽,卻又嚴格,丁是丁卯是卯,不許人糊弄。回家探望老人,那就是革命任務,是天經地義的,是爬也得爬去完成的。
不但得爬回去,或許還要兼職相親。
南追苦不堪言。
生活永遠不會因為你在分娩怪物就停止折磨你的腳步。
正相反,生活是個渣男,最喜歡在你倒黴的時候添磚加瓦……
洗漱後,她幽魂似的飄進衣帽間裡,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那白得發光的臉上終於還是多了兩個發青的黑眼圈。
像被生活摁在地上招呼了兩拳。
她失去了挑衣服的樂趣,那些美麗的衣服、那些漂亮的甲片,再也不能讓她振奮起來了,她現在只想和蘭漪同歸於盡!
機械地拿下來一條純白的連衣裙,一件灰藍的開衫,又機械地梳了頭髮,化了個淡妝。
鏡子裡的女孩看上去很是清純,眉眼間山愁水慘、悽風苦雨,南追想好了,等周學禮“召喚”她們的時候,她就要穿白色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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