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無邪使勁揉了揉眼睛，又往前湊了湊。
“怎麼可能？”
應雪蓮沒吭聲。他向來雲淡風輕的臉上，少見地出現了驚訝的神態。他死死盯著那個空箱子，企圖找出夾層或者地道。
“祝爸爸福壽雙全。”
一個冷硬的聲音突然從眾人身後響起。
所有妖怪齊刷刷回頭。
狐又穿著那身黑中帶紅的衣裳，穩穩當當地站在人群最後頭。他手裡託著個銀質托盤，托盤中央，端端正正擺著一個比成年男人拳頭還大的桃子。桃子白裡透紅，顏色鮮豔得扎眼。
他面無表情，端著托盤一步步往臺前走。
群妖下意識地給他讓出一條道。
狐又走到狐烈跟前，微微躬身：“蟠桃賀壽。”
臺上的宋漁也跟著彎下腰，大聲喊道：“願爸爸身體健康，多福多壽！”
狐烈愣了好一會兒。他看看空箱子，又看看眼前的兒子，再看看那顆大桃子。
“我的好兒子，好兒媳婦。”狐烈猛地回過神，伸手接過托盤，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他重重拍了兩下狐又的肩膀，連說了三個好。
臺下終於亂作一團。
“老天爺，這到底怎麼弄的？”
“大變活人啊！真去天宮了？”
“難道真有蟠桃這玩意兒？”
妖界群臣徹底亂了套。興奮的，不解的，懷疑人生的，吵成一團。白虎王和朱雀王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明明覺得離譜，可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沒了，又在背後冒出來。這算哪門子法術？
木無邪盯著狐烈手裡的桃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我覺得不大可能。”他壓低聲音嘟囔。
應雪蓮點點頭：“我也覺得不大可能。這裡頭肯定有貓膩。他們倆的本事，還沒到這地步。”
“可不是嘛！”木無邪一拍大腿，“朋友那麼笨的人，怎麼可能有這個本事？我絕對不信！”
木無邪的邏輯很簡單。宋漁腦子有問題，這是他認定的事實。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怎麼可能幹出這麼驚天動地的事？所以這事絕對是假的。至於怎麼作假的，他不關心，反正就是不可能。
應雪蓮沒接木無邪的茬。宋漁和狐又絕對沒登天的本事，這點毋庸置疑。要是真有，早上去當神仙了，還在這混什麼？表象再怎麼不可思議，本質上也就是個障眼法。
“可能！絕對可能！姐姐和哥哥就是神仙！”
蹲在木無邪肩頭的小兔妖激動得雙眼通紅。兩個小爪子拍得啪啪作響，完全變成了盲目崇拜的小跟班。
“什麼可能不可能的，想那麼多幹嘛？”
一直在後臺看熱鬧的小洋溜達了出來。他剛好聽見木無邪和應雪蓮的嘀咕，不由得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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