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捂著嘴樂,湊到應雪蓮耳邊嘀咕:“這戲臺子本來就是臨時搭的,底下全空著呢。白總管找來的那個木箱,底板做過手腳,活的。
他們剛才站的那塊臺板,也是現開的口子。狐又哥哥那身手那速度,從箱子裡漏下去,在底下換身衣裳,再端著秋庭叔叔早備好的大桃子繞到後頭,這算事兒嗎?”
說完,小洋瞅著臺下那幫下巴都快掉地上的妖界大佬,忍不住樂出聲。這幫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妖怪,硬是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糊弄得一愣一愣的。
應雪蓮恍然大悟。他搖著頭,忍不住發笑:“這個宋漁……狐又居然也跟著她瞎胡鬧,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虧她想得出來。”狐又平時多正經個人,現在連坑蒙拐騙都學會了。絕對是被宋漁帶偏了。
木無邪在一旁聽懂了,煞有介事地點頭:“對嘛!我就說朋友那腦子,哪能想出什麼好主意,也就只能整點這種小把戲。”
“滾!你才想不出好主意!”蹲在木無邪肩膀上的小兔妖娃娃急了。它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一爪子呼在木無邪臉上,氣得直嚷嚷,“姐姐最聰明!”
木無邪趕緊把娃娃抱進懷裡,順毛捋著哄:“是是是,我笨,我最笨行了吧。你看看底下那幫人,連這麼簡單的把戲都沒看穿,全被朋友騙了。能把這群老傢伙騙得團團轉,這不就是天大的本事嘛。”
小兔妖哼唧兩聲,這才收了爪子,扭頭繼續盯著臺上的宋漁看。
木無邪撇撇嘴。他說句實話怎麼還捱打了。不過再看看臺下那些還在交頭接耳、滿臉震撼的妖界群臣,他得出一個結論。
他朋友確實笨,但這幫老妖怪連他朋友都比不過,那豈不是更笨?整個妖界,估計也就他和應雪蓮長了腦子。
應雪蓮瞥見木無邪那副得意的神情,忍不住悶笑出聲。這木無邪的邏輯總是這麼清奇。不過話說回來,宋漁這手障眼法確實玩得漂亮。
要不是小洋透底,他也只能看出是假的,卻猜不透裡頭的門道。能讓人心甘情願地受騙,甚至還拍手叫好,這就叫能耐。
此時的戲臺上,宋漁站得筆直。臺下的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那些投向她的目光變了。沒了一開始的輕視,多的是驚訝,甚至還有幾分敬佩。
狐烈今天搭這個臺子讓她露臉,目的算是徹底達到了。
啪、啪、啪。
朱雀王微笑著抬起手,帶頭鼓起掌來。掌聲很快蔓延開來,震耳欲聾。從今天起,妖界這盤棋裡,宋漁算是正式有了姓名。
白虎王坐在太師椅上,雙手交疊,一下一下地拍著。他沒跟著起鬨。天宮蟠桃?扯淡。妖皇都不敢放話去天宮摘桃子,就憑宋漁和狐又?
假肯定是假的,但他就是沒看明白假在哪兒。這讓他心裡很不痛快。他堂堂白虎王,妖界二把手,要是連個小丫頭片子的把戲都拆不穿,以後面子往哪擱?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全場的掌聲漸漸停歇。
白虎王看著正準備下臺的宋漁,揚聲開口:“果然是個人才。不錯,這一手玩得漂亮。”
宋漁停下腳步,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承蒙誇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