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以假亂真的手藝,確實高超。”白虎王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不過,單憑一個障眼法,就擔起全才的名號,未免有些牽強。既然大家都說你是全才,想必手底下還有別的絕活。不如今天藉著這個大好日子,一併亮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
他根本不給宋漁拒絕的機會,緊接著說道:“本王特意為你備了一樣東西。本王來點題,你來發揮。也讓我們見識見識,你宋漁的真本事。”
白虎王手一揮,幾個手下立馬抬著一個大號的黑木箱子,吭哧吭哧地搬上了戲臺。
沉重的黑木箱子被四個壯漢吭哧吭哧抬到戲臺正中。&
“哐當”一聲放下,箱蓋掀開。
全場安靜了幾秒,緊接著爆出嗡嗡的議論聲,有人甚至往前擠了擠,想看清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稀罕物。
一立方米大小的豆腐,白花花、顫巍巍地蹲在木箱裡。隨著剛才放下的動作,那豆腐還在箱子裡晃盪了兩下,眼看就要塌爛。
宋漁盯著手邊這塊巨型豆腐,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弄這麼大一塊豆腐乾什麼?做麻婆豆腐也得吃上個把月吧。難不成今天妖都的晚宴主菜就是白水煮豆腐?
白虎王抬手壓下臺下的喧譁,指著那塊豆腐:“此物最為脆弱,最不好掂量,卻最考技藝。要看一個人的綜合水平,用它來衡量最好。”他轉頭看向宋漁,語氣溫和得挑不出毛病,“宋漁,不要讓本王失望,本王很看好你。”
他點點頭,眼裡閃過點別的東西。
宋漁差點氣笑了。
用豆腐考本事?怎麼考?要她一鞭子抽過去,弄得滿地豆渣給大家加餐?
她腦子裡忍不住冒出個念頭:乾脆掏個新型炸彈把白虎王再炸一次算了,是不是更能體現她的高水平?
這老傢伙絕對是記仇。不就是之前炸了他一次麼,今天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故意整她。全才?誰給她封的名號?擺明了下套讓她鑽。要不是看在今天人多,她真想把這塊豆腐直接扣他臉上。
臺下。狐又跟應雪蓮、木無邪站在一起。看著那塊豆腐,狐又的眉頭緊緊皺著,眼裡冒火,卻抿著嘴沒吭聲。
木無邪抱著胳膊,滿臉不解地拿胳膊肘捅了捅應雪蓮:“用豆腐考人?這算哪門子考法?比誰切得快?還是看誰能把它打得面目全非?這要是一掌拍下去,連個渣都剩不下吧。”
應雪蓮瞥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飄到臺上的宋漁耳朵裡:“不能損壞外表,怎麼艱難怎麼來。當年護國四將裡的赤豹也經過這考驗。他沒傷豆腐一點皮,卻讓裡面全部爛成稀泥,就剩外面一層薄皮。考的是妖力運用、手法,還有脾氣。”
“只留一層皮?”木無邪摸了摸下巴,盯著臺上那塊白花花的東西,“這要是勁兒稍微大點,不就直接爆了?赤豹當年居然能做到?”
“所以才叫考驗。”應雪蓮回了一句。
宋漁聽見應雪蓮這番話,馬上明白過來。這哪是跟木無邪解釋,分明是給她透底。
她側過頭,正對上狐又火紅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