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又壓低聲音，嘴唇微動，幾乎是用氣音吐出幾個字：“匠心獨具，以剛對軟。”
宋漁挑眉。心思獨特？以剛對軟？
豆腐本來就軟，不能用軟手段，得用硬法子？剛能克軟？
她腦子飛速轉著，琢磨著這幾個字。這東西一碰就碎，硬法子怎麼搞？難不成用火烤？用冰凍？不管用什麼，總得先把外面的皮護住，再把裡面的芯子弄碎。這要求也太苛刻了。
白虎王見宋漁站著沒動，以為她被難住了，開口催促：“宋漁可是……”
“哈哈！這麼熱鬧，怎麼能少了我這個老頭兒！”
半空中突然砸下一陣大笑聲，硬生生把白虎王的話給截斷了。
眾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直接從牆頭躍了進來，大步流星地朝人群走。
宋漁定睛一看，那白鬍子一翹一翹的，不是老玄武王是誰？他左右手各牽著一個，小云和冰城的曉風。兩個小傢伙正東張西望，滿臉興奮，完全不怕這滿院子的大妖。
狐烈等人立刻起身。白虎王和朱雀王也迎了上去。
“老玄武王，好久不見，今天怎麼有空來妖都遊玩？”白虎王迎上前，語氣客套，面上帶著笑。
老玄武王一甩袖子，鬍子跟著一翹：“想吃好吃的了，來找我的小廚子。”
周圍人聽得一頭霧水。大家互相看了看，滿臉茫然。
小廚子？找誰？這妖都裡哪有老玄武王專屬的廚子？
不過老玄武王貪吃是出了名的，大家也沒細究，紛紛客氣地讓座。幾個手腳麻利的侍從趕緊搬來椅子，端上茶水。老玄武王也不客氣，拉著兩個小傢伙大喇喇地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臺上。
“老爺子還是好這一口。”朱雀王迎上前，親自拉開主桌的椅子。
老玄武王連連搖頭，嘆著氣往下坐：“沒辦法，老頭子我就愛這個。小狐烈啊，老頭子窮得叮噹響，這次出門急，什麼賀禮都沒帶，你可別趕我出去。”
狐烈趕緊擺手：“老爺子這話折煞我了。您能來已經是給了狐烈天大的面子，快請上座。”
朱雀王在旁邊接茬：“統帥百千萬水族，還敢喊窮？你要是窮，我們豈不是都要上街討飯？摳門就說摳門，話編得倒挺圓溜。”
這話惹得周圍幾桌賓客轟然大笑。
老玄武王揪著白鬍子瞪眼：“朱雀你這張嘴，真該打！非要揭我的短。”
白虎王跟著笑出聲，順勢把老玄武王按在自己身邊新添的座位上，剛好形成他與朱雀王分坐兩邊，狐烈和老玄武王坐中間的格局：“朱雀王也就敢在你面前貧嘴，平時哪有這麼放肆。”
臺上，宋漁站得筆直。
老傢伙來得太是時候了。她趁著臺下寒暄，趕緊活動了兩下手腕。應雪蓮那句“以剛對軟”還在腦子裡轉悠。剛？軟？豆腐這玩意兒，稍微碰一下就爛。要護住皮，碎掉芯……
她視線一掃，落在了老玄武王帶來的那兩個小不點身上。小云，水族；曉風，冰城來的。水，冰。
有門兒了。幾輪客套結束，白虎王抿了口茶，視線重新落回戲臺：“老爺子，今天正好讓你見識見識後輩的本事。”
老玄武王端起酒杯，滋溜喝了一口，咂巴著嘴：“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這老骨頭最愛看熱鬧。小宋漁，別讓老頭子失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