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雪蓮聽完這話，反而笑了。這算哪門子盲目信任。做的好也行，做的爛也罷，狐又根本沒把這些評判標準放在眼裡。他認準了宋漁這個人，不管她今天是切豆腐還是把這戲臺子拆了，他都不在乎。
臺上的宋漁動作沒停。
水中的豆腐廢料飛速剝落。她下刀極快，手腕翻折間，大塊的邊角料被水流帶走，原本四四方方的巨大豆腐塊，漸漸顯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臺下那些原本在喝酒聊天的賓客，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視線又重新聚攏到了臺上。
“這是什麼東西？”
“看不出來，長條形的？蛇？”
“放屁，誰家蛇長那麼多腳？”
小云和曉風離得最近。兩個小傢伙乾脆手腳並用爬上冰晶外殼，把臉貼在透明的冰面上，瞪大了眼睛往水裡瞅。小云甚至還伸手敲了敲冰面，試圖看清宋漁刀下的細節。
“這是……龍？”鷹王坐在位子上，盯著水裡的輪廓，語氣裡全是不可思議。
“龍？你別瞎說。”旁邊的人反駁，眼睛卻挪不開了。
那水裡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昂起的頭部，蜿蜒彎曲的身軀，腹部探出的五爪。
沒錯，就是一條龍。一條用豆腐雕出來的龍。
龍字一出來，整個大院瞬間安靜了。
狐烈愣在當場。白虎王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眉頭擰在一起。朱雀王和老玄武王也停了動作，直勾勾地盯著臺上。
龍皇可是妖界之主。誰敢拿龍皇的本體做文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狐又坐在臺下，聽著周圍壓抑的抽氣聲，忍不住輕哼了一聲。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水裡的雕刻還在繼續。
龍頭上的鬚髮，龍鱗的紋路，在水波的盪漾下顯出了一種傲視一切的姿態。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老玄武王揪著自己的鬍子，脫口而出。
沒人回答。旁邊的朱雀王也忘了鬥嘴，盯著那水域發愣。
所有人都盯著那條豆腐龍。
豆腐碰一下就碎。那昂起的龍頭，那懸空的龍身，怎麼可能不塌？那可是豆腐啊。稍微用力一點，或者重心稍微偏移一點，就會變成一灘爛泥的豆腐。
現在，它居然在水裡穩穩當當，連一根龍鬚都沒有斷。
“水流托住了它？”終於有妖族反應過來了。
“不可能，水流是軟的，豆腐也是軟的，軟碰軟，早就爛成渣了！”
爭論聲再起，但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外面一層冰殼子封得死緊，裡面的水卻還在來回晃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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