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一個人族也敢來我們妖界騙婚!”
“殺了她!簡直是膽大包天!”
“她混進來肯定有別的圖謀,不能留!”大殿裡,叫罵聲此起彼伏。
幾個剛才還滿臉笑意道賀的妖族,此刻已經祭出了妖力,青、白、黃幾道光芒交織著,直接朝著宋漁打了過來。
在他們看來,人族與妖族是死敵,見到了就該第一時間下殺手,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至於這是不是狐王的婚禮,動手的物件是不是新娘,那都不重要。宋漁察覺到了攻擊,但她沒動。
她不躲,也不還手,就那麼直直地看著狐又,眼睛一眨不眨。
她想賭一把。
下一刻,一股灼熱的氣浪以狐又為中心炸開。
那幾道打向宋漁的妖力,還沒靠近她三尺之內,就被一股更霸道的火紅色妖力吞噬得乾乾淨淨。
宋漁笑了。她就知道,她的狐又,不會讓她失望。
“這是我的事。”狐又的聲音冷得像冰,“誰再插手,死。”
他說話時,那雙黑紅色的眼睛掃過全場,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氣。
幾個動手的妖族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收了手,退了回去。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狐又身上,等著看他要怎麼處置這個膽大包天的人族新娘。
龍皇也眯起了眼睛,沒再開口,只是看著。
“我給過你機會,不準瞞我任何事。”狐又低下頭,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宋漁,“為什麼?”
宋漁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心虛地垂下眼,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忘了。”這三個字一出來,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短暫的寂靜後,是此起彼伏的嗤笑和怒哼。
忘了?這種能瞞過滿殿大妖的偽裝,會是能“忘了”的小事?這謊撒的,簡直是在侮辱在場所有人的智商。
狐又卻死死盯著宋漁的臉。
她很少有這種表情,窘迫,心虛,還有點藏不住的羞愧。
別人看來,這表情假得不能再假。
可在他看來,卻真實得不能再真實。他的宋漁,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表情?她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自信得過了頭,哪會為什麼事情羞愧。
狐又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半。
他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聲音還是又兇又狠:“你這個白痴!這種事也能忘?你還忘了什麼事沒告訴我?”
宋漁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沒了,真沒了!”
至於她到底從哪來的這種大問題,還是等私下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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