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又再強,也只是個後輩,跟龍皇這種天生的上上族,差了不止一個級別。
在場的沒一個是傻子,都知道狐又這是以卵擊石,千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
可他為了身後的女人,就這麼義無反顧地對上了。
這要是換個人,早就被笑是白痴了。
可偏偏是狐又,這個妖界前途最被看好的後起之秀。
一個聰明人做了件傻事,這事兒就值得玩味了。
在場不少與狐烈、狐又有些交情的妖,都不由得深深皺起了眉頭,神色各異。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一聲暴喝響起,狐烈氣得渾身發抖。
他最是震驚,也最是心焦。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龍皇的脾性?這位爺已經很多年沒動過真火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殺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還不給我滾過來!居然想跟龍皇動手,你瘋了不成?!”狐烈急得跳腳,心裡把宋漁罵了千百遍。
臭小子,老子回去非打斷你的腿!為了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你爹我當年都沒你這麼瘋!
狐又沒去看高位上的狐烈。
他只是更用力地握緊了宋漁的手,那力道像是要把自己的決心全部傳過去。嘴唇緊抿著,一個字都沒說,但那副嚴密護住宋漁的架勢,比任何話語都有力。
狐烈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可火苗底下,卻是越來越深的慌亂。他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狐又,聲音都劈了叉。
“她是人!是個騙子!你護著誰不好去護著她!你給我過來!這從頭到尾就是個局,你看不出來嗎?她騙了你,騙了所有人!你還護著她做什麼,給我過來,聽見沒有!”
說到最後,狐烈的話裡已經帶上了壓不住的顫音。
主位之上,龍皇滿身的殺氣像是凝成了實質,冷冷地掃了狐又一眼。
“念你曾為妖界立下大功,又是一時被矇騙,本皇可以饒你一命。”他的聲音不高,平平淡淡的,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再不讓開,就別怪本皇不念舊情。”
這話沒人會懷疑。
龍皇說殺你,你就活不過下一秒。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所有妖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死一樣的寂靜裡,狐又握著宋漁的手,忽然笑了。
他轉過頭,看向氣得快要昏過去的狐烈,眼神里有歉意,卻沒有半分後悔。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妖精。”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寂靜的大廳裡滾過。
“她,不算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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