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偽裝，連幾位妖王都沒看穿，狐又是怎麼知道的？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狐又像是感覺到了她心裡的驚濤駭浪，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
“你的血，和妖精的血不一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剛有點頭緒的眾妖又糊塗了。
血？宋漁飛快地眨了眨眼，腦子飛速轉動。
她的血？她的血有什麼問題？她自己怎麼沒感覺出來？
她下意識地抬頭，掃了一眼遠處的應雪蓮、木無邪和鷹王，發現他們也都是一臉的疑惑，顯然也不知道狐又在說什麼。
有什麼情況，是隻有狐又知道，而這幾位大佬都不知道的？
“妖精的血濃，人的血淡。”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赫連，突然開了口。他皺著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宋漁解惑。
宋漁心裡一動。
血的濃淡？她現在的血液味道聞起來明明和妖精一樣濃郁，不然也騙不過這麼多人。狐又如果單憑這個發現，那肯定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還沒“進化”的時候。
血液的變化……她想起來了，是在吃了老玄武王的靈藥之後！她的血液才開始變得濃稠，顏色也趨近於黑紅。
那狐又要發現，肯定是在那之前！
更早的時候……
“最早……”宋漁腦中靈光一閃，一個被她忽略的細節猛地浮現出來。
對了！那次她和狐又去鷹王的地盤，被那條怪蛇打傷，狐又給她療傷的時候，動作有過一瞬間的僵硬！
當時她疼得死去活來，根本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短暫的停頓，那微妙的神情變化……
原來，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
宋漁的心重重一跳，再看向狐又的背影時，眼神徹底變了。
這小子……演技這麼好？奧斯卡欠他個小金人啊。
看著狐又的後背，宋漁心裡那點驚濤駭浪，突然就平息了。她反而笑了，笑得比剛才任何時候都更燦爛。
原來這麼早。這隻狐狸，這麼早就把她看光了，還不動聲色地陪她演了這麼久的戲。
她還傻乎乎地以為自己演技高超，騙過了所有人。
結果最大的影帝是身邊這位。
宋漁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手上卻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狐又的手。那力道，帶著點算賬的意思。
狐又沒回頭，手掌反過來，把她的手裹得更緊。
他抬頭看著高位上臉色已經不是難看、而是有些發白的狐烈，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爸，我愛宋漁。”
“她是人是妖，都沒關係。我愛的是她這個人，這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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