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無恥!”孟裡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指著宋漁破口大罵:“堂堂人皇弟子,居然拿一隻兔子當盾牌!有種你放下兔子,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宋漁躲在毛茸茸的娃娃後面,衝著孟裡無辜地眨了眨眼。
跟你打?傻子才跟你打。她本就不是什麼名正言順的弟子,藏拙還來不及,哪能在這兒暴露實力。
懷裡的娃娃見對方拿自己沒辦法,也得意起來,在宋漁手裡揮舞著兩隻前爪,對著孟裡一陣齜牙咧嘴,耀武揚威。
“諸位師兄慢慢聊,師妹告退。”
宋漁連眼皮都沒抬,趁著孟裡投鼠忌器、氣得臉色發白之際,抱著兔子,腳底抹油,一溜煙便朝著密室的方向揚長而去,只留下一眾啼笑皆非的圍觀者和原地暴跳如雷的孟裡。
孟裡見宋漁背對著自己,心頭火起,揚起佩刀便狠狠劈了過去!不料宋漁腦後像是長了眼睛,懷裡的兔妖娃娃瞬間竄出,擋在她身後。只見娃娃那雙紅彤彤的眼睛兇光畢露,齜牙咧嘴地衝著孟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孟裡被這陣勢逼得又氣又急,宋漁卻連頭都沒回,順手將娃娃往發頂上一扣,大搖大擺地頂著這個“活體護身符”繼續向前溜達。“廢物一個,難怪師尊瞧不上你。”一道清脆中帶著幾分促狹的聲音陡然自半空炸響。宋漁心頭微凜,只覺一股凌厲霸道的罡風直逼頭頂的娃娃而去,出手毫無留情之意。娃娃本能地護主,藉著符力反手一掌猛拍過去!
“砰!”氣勁相撞發出沉悶的爆鳴,雙方各自在空中晃了晃身形。娃娃本就脆弱,全憑一股血脈本能硬接,此時已是氣息翻湧,軟趴趴地縮回了宋漁懷裡。“身手不錯嘛。”一聲溫軟柔和的輕笑在前方響起。宋漁眼前白影微晃,一位氣質溫婉端莊的女子已含笑攔住了去路。前路被阻,宋漁只能停下腳步。她不動聲色地掃了女子一眼,隨即轉頭望向方才出手的方向。
迴廊之上,正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錦衣少年。他一手支著下顎,笑得眉眼彎彎,生得眉清目秀、齒白唇紅,看起來極具欺騙性。
見宋漁望過來,少年露出一口齊整的小白牙,笑得愈發燦爛:“小師妹,我是你十二師兄,聽閾。”
宋漁眨巴了兩下眼睛,冷不丁問了一句:“你今年多大?”
她心裡暗暗嘀咕:那個高高在上的白衣人收徒未免太兒戲了,怎麼連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都收?雖然她從沒承認那白衣人是她師尊,但明面上平白無故多個比自己還小的師兄,未免太讓人憋屈了。
話音剛落,周遭便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擋在宋漁身前的溫婉女子抬袖掩唇,笑道:“小十二啊,今年一百七十三歲了。他的年紀全長在修為了,沒長在臉上,算起來比我都還大呢。”
“七師姐!你說這麼詳細幹什麼?!”聽閾臉上掛不住了,腮幫子一鼓,惡狠狠地瞪著女子,可惜那張娃娃臉實在毫無威懾力,瞧著倒像只氣鼓鼓的青蛙。
一百七十三歲?!宋漁在心底暗暗抹了把冷汗。這群修仙之人的年紀未免也太荒謬了,這人界簡直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