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師妹又多大年紀?”七師姐微微偏頭,目光柔和而好奇地落在宋漁身上。周圍原本看熱鬧的幾道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攏過來,連帶著那一臉憤恨的孟裡,也忍不住豎起耳朵,死死瞪著她。宋漁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儘量顯得漫不經心地吐出兩個字:“十九。”死寂。整座庭院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宋漁暗暗打量四周。十九歲怎麼了?修真界雖然少見,但也不至於露出這種看妖怪的表情吧?這些人到底想幹嘛?還沒等她理出個頭緒,前方的聽閾忽然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怪叫:“十九?!老子苦修了一百多年才踏入這個境界,你十九歲就和我們平起平坐?!老天不公,小爺我憤怒了!”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挾著勁風的一拳已直奔宋漁面門而來!宋漁足尖一點,疾速飛退,皺眉斥道:“你發什麼……”話音未落,原本安靜圍觀的同門弟子們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摩拳擦掌,眼裡冒著酸溜溜的光芒,異口同聲道:“聽閾說得對,我們也很憤怒!”話音剛落,竟是不講武德地齊齊從四面八方朝宋漁包抄攻了過來!就連那位看似端莊溫婉的七師姐,也輕輕揉了揉額角,嘆道:“十九歲就入得師尊法眼,確實太不像話了……小師妹,師姐也來稱稱你的斤兩。”說著,腕間水袖翻飛,招式凌厲地捲了過來。
唯有一旁的孟裡徹底傻在了原地,雙目失神地喃喃自語:“十九……她居然才十九……瘋了,都瘋了……”
宋漁在心裡暗罵了一聲。這哪裡是切磋,分明是這群老傢伙被她這個“十九歲的絕世天才”刺激得道心不穩,藉機聯手搞同門霸凌!
她雖然在密室苦修了三年,可白衣人的這群親傳弟子哪個不是萬里挑一的怪胎?除去未在場的老大、老二和老三,剩下的幾人哪怕只拿出五成力道,也足以讓宋漁險象環生。
她趕忙將虛弱的兔妖塞回胸口衣襟——這幫人打紅了眼,拳腳無眼,稍有一道凌厲的護體罡風掃到它,這小兔妖就得直接去閻王殿點卯。
“我說各位師兄師姐!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宋漁肩頭冷不防捱了一記掌風,痛得齜牙咧嘴,腳下步法變換到了極致。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眾人並沒有下殺手,全是憋著壞勁兒想狠狠揍她一頓出氣。
但正因如此,她既不想暴露出自己隱藏的底牌,又得防著不被打成豬頭,應付起來狼狽至極。
“好好說?痛扁你一頓就能好好說了!”眾人異口同聲的咆哮震得宋漁耳朵嗡嗡作響。
宋漁一邊左支右拙地拆招,一邊在心底翻白眼:合著“十九歲”在這群人眼裡真是個不可饒恕的禁忌?!
“成何體統!你們在幹什麼?!”就在戰局膠著之際,一道冷冽如萬載玄冰的喝聲驟然撕裂了喧囂!
宋漁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半空中一道森然霸道的雪白華光破空而至!那股威壓強橫到了極致,赤橙黃綠各色翻湧的駁雜靈力,在觸碰到白光的剎那,竟如烈陽融雪般被輕描淡寫地盡數滌盪化解。
十餘人的圍攻之力,竟在彈指間被一人一招徹底抹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