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邪氣笑了:“跑?你還沒說清楚,我那心裡人究竟是何等模樣!你又差了她多少!好好比比!”
“你要我怎麼比!”我也火了,滿腔的委屈、悽苦、不甘,一股腦兒全炸開來,燒得我口不擇言。
“我拿什麼比!”
“你為她尋藥,不惜傾盡天下之力!”
“你為她彈琴,守在榻邊不眠不休!”
“你甚至……你甚至還逼著我去救她……”
話到此處,喉嚨哽住,再也說不下去。
玄邪面露幾分不解:“你說的是阿芙?”
我不看他,只顧說自己的:“也難怪,論脾性,論容貌,我哪一點比得上她。”
“我和她……”玄邪眉頭緊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胸口那串項鍊,沙凌臨走時硬塞給我的,此刻卻像有了生命一般,硌得我心口發慌。
玄邪的話頓住了。他本就陰沉的臉色,在瞥見我頸項間的物事時,又黑了三分。
怒火在他胸中翻騰。他猛地伸手,一把便將那項鍊從我頸上狠狠揪了下來!
“別!” 我驚撥出聲,想要阻止,指尖卻只觸到一片空蕩。
那鏈子在他掌中連半刻都未停留,便被他看也不看,揚手奮力擲向窗外!
“嗖——”細微的破空聲後,便再無蹤跡。
他轉過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宋漁,接下來這話,我只說一次,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
我幾乎停止了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偏偏就在此時。
“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四分五裂!木屑夾雜著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
屋裡,玄邪還死死按著我,這姿勢本就尷尬至極。巨響傳來,我們皆是一震,動作凝固。
小月已經迫不及待地衝了進來“阿漁!我的好阿漁!都火燒屁股了,還擱這兒跟你的情郎哥風花雪月,卿卿我我吶?你那仇家,可堵到門口啦!”
玄邪的臉,此刻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他眉頭緊蹙,狠狠地望著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也傻了,徹底傻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回望著他。
仇家?
什麼仇家?
還有,玄邪剛才…他到底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