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彎海域……光聽名字我都骨頭疼。”旁邊的師兄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小十二,小師妹,一路好走,我們會給你們留副好棺木的。”“同門一場,保重!”眾師兄師姐神情肅穆地拱手,旋即如同躲避瘟疫般作鳥獸散。聽閾更是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魂不守舍地飄回了偏殿。偌大的庭院只剩宋漁一人。她嘴角抽動了一下,低頭將那枚錦囊撕開。裡面滑出一道密令,字跡清貴孤絕,正是白衣的手筆:“十彎海域人妖二族叛亂,命爾等三人前去蕩平。務必斬其族首,取回‘鎮水珠’。幽明谷中蓮華將綻,非此珠不可開封,速歸。”字跡在靈力觸碰後寸寸化為碎雪,隨風湮滅。宋漁拍了拍手上的飛灰,冷笑一聲。什麼下山磨礪,什麼平定叛亂,全是幌子,白衣特意把她扔過去,擺明了是讓她做賊取珠。也罷,早些將這勞什子珠子搞到手,早些回她的窩,她可委實有些想念家裡那隻脾氣暴躁的紅毛大狗了。翌日清晨。大約是白衣門下的規矩重,又或者是這位大師兄平日積威過甚,當宋漁按時來到庭院時,其餘弟子早已規規矩矩地列隊等候,連大氣都不敢喘。辰時正,傲蒼寒分毫不差地踏入中庭。他目光如刀,略微掃過眾人,朝領頭的四師兄、五師兄冷聲交代了兩句佈防事宜。隨後,他的視線冷冷地掠過聽閾,最後停在了離聽閾最近的一名青衣女弟子身上:“你們兩個,跟上。”言罷,反手按刀,轉身欲行。站在後方的宋漁登時眯起了眼。什麼意思?這錦囊昨日可是白紙黑字寫著她的名字,今早出發,這位大師兄直接把她撂下,指名帶九師姐走?昨晚夢遊把腦子練壞了?
那被點到的九師姐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蠍子蟄了一樣連連後退數步,俏臉煞白,連忙擺手結結巴巴地道:“大大大……大師兄!我是老九!不是小師妹!小師妹在那兒站著呢!”
九師姐顫巍巍地抬手,直指人群另一側的宋漁。
一瞬間,院中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四周的弟子們不約而同地迅速低下頭去,死死咬住下唇,肩膀開始劇烈而隱忍地抽搐起來。
傲蒼寒離去的腳步一頓。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順著九師姐指的方向看去,正對上宋漁那張寫滿了“你沒事吧”的探究臉龐。
兩相對視,空氣凝滯了整整三息。
然而,這位向來狂傲冷酷的首座大弟子面上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尷尬。他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眼宋漁身上那件不同於昨日款式的弟子服,眉峰微壓,理直氣壯地沉聲斥道:“有事沒事,換什麼衣服。”
宋漁站在原地,滿臉茫然。這都什麼跟什麼?難道人界還不準人換衣服了?她身上原本那套粗布衫穿了整整三年,昨日好不容易換了身淺藍長裙,怎麼就犯了忌諱?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看身側九師姐身上那套鮮豔的紅裙——恰好與自己昨日穿的顏色一模一樣。
身旁離得最近的七師姐悄悄湊到她耳邊,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道:“小師妹,大師兄他……認人有點毛病。”&
宋漁嘴角狠狠一抽,瞬間大受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