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賴子哪裡敢張嘴喝,支支吾吾地想要往後退。
「這。這是什麼破藥啊,太。太髒了……」
氣氛還不到最高潮,沈穗哪會讓他輕易退回去,當即端起醫者婆口苦心的語氣,「良藥苦口利於病啊!你如今寒毒已入肺腑,再不服藥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最多半個時辰,寒毒再散不去,就是神仙來了也回天乏術。」
一聽只有半個時辰,看熱鬧的村民紛紛勸慰。
「二賴子,人家穗娘都說了,喝了就能好,你趕緊喝啊。」
「就是啊,剛才不還喊著疼得要死嗎?怎麼還拒絕喝藥呢?」
「人家都把藥餵你嘴邊了,再不喝,出了事可別怪人家。」
趙二賴子急得偷偷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翠竹,想讓她拿個主意,翠竹直接示意他趕緊把藥喝下去,繼續實行計劃。
趙二賴子咬咬牙,心一橫。
不就是一碗破藥嗎?
喝完他就躺地上假裝疼得不行,到時候沈穗肯定沒法收場。
他接過藥碗就往嘴邊送,剛喝了一口,就聽到沈穗說,「對了,忘了跟你說了,這藥一共三劑,每天喝一次,要連著喝三天才能徹底根治。」
趙二賴子吞嚥的動作一頓。
連著喝三天?
這麼噁心的東西他絕對不要再喝。
終於,食慾勝過貪慾,他「哐當」一聲把碗丟出去,爬起來道:「不用了!我根本就沒中什麼寒毒!我肚子不疼了!」
這就不行了?
沈穗故作驚訝,「可剛才趙二哥你不還喊著疼得活不成了嗎?」
趙二賴子臉漲得通紅,拉著自家婆娘就想逃離這個是非地,卻被沈穗死死擋住去路。
「趙二哥彆著急走啊!你來看診,我治好了你,可診費你還沒給呢。」
沈穗特意放大聲音,「若每個來看病的人治好了病後都如你一般,說自己本來就沒病,以此來賴掉診費,天底下那還有大夫敢給人看病?」
這時,翠竹終於按耐不住,衝進來指著沈穗的鼻子指責,
「沈穗你別太過分!趙二哥分明好好的,你非說人家中了毒,拿這些汙穢的東西出來害人不說,還要讓人家付診費,我看你根本就不會看病,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今天我們就把你這塊破牌子給拆了,不然還不知道你要禍害多少鄉親!」
說著,她擼起袖子要往門口『沈氏藥廬』的牌子衝去,沈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回一甩,她踉蹌著退了十幾步最後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她直咧嘴。
沈穗居高臨下的冷睨著她,「翠竹,說話要講證據!趙二哥自己說肚子疼得受不了來我這裡診治,我給他看了症狀,還讓夫君熬了藥給他喝,他現在好了,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你一口咬定趙二哥沒病,那他沒病來我這裡看什麼病?還是說你和他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故意來抹黑我名聲的?」
「你胡說!」翠竹急忙否認。
沈穗好整以暇的看向面如菜色的趙二賴子,「要不趙二哥你來說說?你放心,我藥廬的『藥』保證藥到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