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賴子現在一看到沈穗就想到那碗冒著味兒的黑藥,丟臉也不要再喝那噁心玩意兒,當即就把翠竹賣了個一乾二淨。
「是,是翠竹找的我!她給了我一百文錢,讓我裝肚子疼過來訛你,砸了你的招牌。」
翠竹又氣又急,「趙二賴子你個王八蛋!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我沒有胡說!」趙二賴子從懷裡掏出一吊錢,拿給大家看,「你給我的錢還在我這兒呢!大家看!」
證據確鑿。
翠竹無從抵賴,羞惱的推開人群跑了。
沈穗走到院門口,對著所有圍觀的鄉親道:「各位叔伯鄉親,我開這個藥廬不是為了騙誰的錢,就是想著能給大家一個看病的地方。山裡條件差,有個頭疼腦熱的,就要跑十幾里路去鎮上,一來一回就要耽誤不少時間,以後有我在,大家也不用捨近求遠。」
「而且我治病收錢只收藥材成本錢,窮人看不起病的,也可以用各種藥材來換。信得過我的,日後有問題儘管來找我,信不過我的,我也不勉強。」
一番話說得敞亮公正。
圍觀的村民們聽完都小聲議論起來,有人認可沈穗的做法,也有人抱著觀望的態度,不過倒是沒人再提招搖撞騙的話。
趙二賴子兩口子想偷摸摸離開,被蕭清硯喊住,「趙二哥算計了人不該道個歉嗎?」
趙二賴子臉漲成了豬肝色。
該死的弱雞,給他喝了那麼噁心的東西居然還敢讓他道歉!
趙二賴子的婆娘實在臊得不行,暗中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催促他趕緊道個歉,離開這個地方。
趙二賴子沒法,只能磨磨蹭蹭挪到沈穗面前,低著頭蚊子哼哼似的道了歉,不等沈穗說話,拽著他婆娘就一溜煙跑了,那模樣活像是身後有狗在追似的。
沒有熱鬧看了,村民三三兩兩離開了沈家。
沈穗關了院門,回頭撞進蕭清硯含著笑意的眼裡,開心的笑了。
趙二賴子和翠竹設計的這場栽贓陷害,不僅沒毀了她的招牌,反而讓幫她宣傳了一把。
蕭清硯給她理了理微亂的衣襟,低聲誇她:「我家娘子果然是會做生意的,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的扭轉局勢,以後你的藥廬一定會名滿天下的。」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沈穗被誇的臉頰微熱,沒好氣推了他肩膀一下,結果他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了桌沿上。
「嘶……」
沈穗一驚,連忙上前扶著他坐下,「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沒控制好力道,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腰?」
眼看她就要脫自己的衣服檢視,蕭清硯忙握住她的手,紅著耳尖,「我沒事,只是稍微撞了一下而已。」
沈穗這才鬆了口氣。
和他相處越發合拍,她已經下意識把他當成一個正常,時常忘記他病弱貴公子的設定。
她攙扶著蕭清硯到床邊坐下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