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遠些,路邊停著一輛青帷馬車,車轅上坐著個趕車的把式。
而更遠處,已經有三三兩兩的村民端著飯碗,探頭探腦的朝這邊張望。
棲梧村這巴掌大的地方,平日裡來個貨郎都能引得半村人圍觀,何況是這種渾身上下寫著富貴二字的陌生公子。
人堆裡,翠竹那張臉尤為顯眼。
她手裡攥著一把剛摘的豆角,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在沈穗家院門和那貴公子身上來回轉。
莫不是沈穗在外面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如果是來找麻煩的,那才叫好看呢!
李二花被眼前人的氣派震了下,下意識將沈穗往身後擋,小心詢問:「這。這位公子。。。。。。你找我家穗穗?你是。。。。。。」
沈穗卻在看清對方面容時,眼睛一亮。
「何公子?!」
她連忙從李二花身後走出來,「原來是您,那晚我只顧著往回趕,連像樣的道謝都沒來得及跟您說,您怎麼還親自跑一趟了?」
說著,沈穗雙手交疊,就要行禮。
何書衣眼疾手快,虛虛抬了下手,制止她的動作。
他面上笑意溫潤,「沈小姐不必多禮,說起來,該道謝的是我才對。」
他微微躬身,隨即示意身後小廝,「那兩片野山參年份足,藥力也夠,我拿回去配了幾味藥一同煎服,這陣子就覺得輕快不少。今日正好路過貴寶地,特意登門來謝過沈小姐的割愛之恩。」
青衣小廝手腳麻利的從馬車後面搬下來一堆東西。
米麵。油壺。幾封用油紙裹得整整齊齊的糕點,還有幾匹看起來就很厚實的棉布,滿滿當當堆了一地。
東西雖尋常,可那包裝一看就知道花了心思。
四周看熱鬧的村民頓時驚歎。
「嚯!這東西可不少。」
「那封皮是不是鎮上那家稻香春的?那一封就得快半兩銀子吧?」
「可不是嘛!出手真是闊綽啊,穗娘走什麼大運了?」
言語間,羨慕的有,酸溜溜的也有。
翠竹臉色一陣青白。
剛才她還盼著是來找麻煩的,沒想到是來送禮的!
憑什麼這些好事都讓沈穗攤上了?
看著地上的東西,沈穗不好意思的搓手,「何公子,這怎麼使得?那野山參本就是您花了銀子買的,公平買賣的事,哪能又讓您破費這些。。。。。。」
話沒說完,就被何書衣笑著打斷:「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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