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一拍腦門懊惱道:「走的時候忘記要那朵天山雪蓮了!何鎮長請我幫忙調查這些事,答應了要給我一朵天山雪蓮的,我忙著趕回來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聽後無奈搖頭:「沒事,他既答應了就不會食言,下次去鎮上再拿就行。」
沈穗聽後笑著點頭。
「也是。」
幾日後,涼絲絲的秋風半山坡上的田地,沈穗蹲在壟溝間,手裡捏著一株剛出土的荊芥。
根鬚完整,莖葉鮮綠。
她抬眼看向圍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婦人。
「下手的時候不要急著往外拽,先往旁邊鬆一鬆土,找到主根的位置,用指腹貼著根鬚慢慢往上託,這樣根鬚斷不了,曬乾之後品相才完整。」
村長媳婦蹲在最前頭,聽得格外認真。
她伸手學著沈穗的樣子,小心翼翼扒開一株荊芥根部的泥土,抬頭問:「穗娘,這樣對不對?」
沈穗湊過去看了一眼,笑著點頭。
「您手巧一學就會。」
「就是這個力道,別急著用力,感覺根鬆動了再往上提。」
說著,她又拿起另一株長勢稍差的。
「像這種,如果根扎得太深,實在不好起,寧可少要一節根鬚,也別把主根拽斷了。」
「斷了的根鬚曬乾之後發黑,賣相就差了。」
旁邊幾個婦人也都湊過來聽,手裡各自拿著小鏟子,卻都不急著動手,先看著沈穗怎麼示範。
趙二娘子擠在最前面,伸著脖子看得仔細,嘴裡嘖嘖嘆道:「穗娘這手本事真是沒得說,之前我們誰懂這個?就知道種菜,哪裡曉得種藥材還有這許多門道。」
村長媳婦直起身來,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滿臉笑意:「可不是嘛!之前穗娘說要帶咱們種藥材的時候,我嘴上不說,心裡是真打鼓。」
「咱們這地種了這些年菜,旱得連蘿蔔都長不大,忽然說要改種什麼荊芥,半夏?雖然我當時一口支援穗娘,但回去後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啊,就怕白費了力氣,沒想到啊!」
她低頭看著腳邊綠油油的一片藥材地,眼裡都是亮光。
「這才幾個月?長得這樣好!」
「穗娘教咱們怎麼育苗澆水,怎麼追肥,哪一步都細細的講,手把手的教,這滿地的藥材,說是咱們自己種的,可哪一株少得了穗孃的心血?」
沈穗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正要說話,趙二娘子又笑著接道:「要我說啊,穗娘就是咱們棲梧村女娘們的領頭人!」
「往後咱們這些婦人,也算是有個正經事做了。」
「不是光在家裡圍著灶臺轉的。」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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