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陣笑,笑聲在秋日的田野裡傳出老遠。
村長媳婦拿胳膊肘碰了碰趙二娘子,擠著眼說:「你回去可別跟張老三媳婦一般見識,她這會兒指不定在家裡怎麼後悔呢。」
沈穗笑著搖頭,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你們別光誇我,這藥材能長得這麼好,是大家一天天從早到晚在地裡熬出來的,我就是出了個法子,真正出力氣的,是你們。」
她說得真誠,幾個婦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有暖意。
村長媳婦拍拍手上的土,高聲說:「好了好了,穗娘說得對,咱們先把活兒幹了!大家夥兒都聽穗孃的,荊芥單獨放一個籃子,一會兒送鎮上去,別跟別的藥材混了。」
婦人們應了一聲,紛紛散開,蹲在地裡有模有樣的開始採摘。
沈穗又巡視了一圈,見幾個新手還在小心翼翼的試探著下手,便走過去又指點了幾句。
田地那頭。
蕭清硯正和村長的侄子二牛一起把裝滿藥材的籃子往牛車上搬。
二牛年輕力壯,一手提一個籃子,走得飛快。
蕭清硯則在後頭把籃子一個個碼放整齊。
他動作利落的把一籃籃荊芥堆疊起來,又扯過粗麻繩將邊緣的籃子捆牢固定。
二牛擦了把汗走過來,看著牛車上碼得滿滿當當的荊芥,忍不住咧嘴笑道:「蕭大哥,咱們這頭一車就拉了這麼多,後頭地裡還有好幾壟呢!」
蕭清硯將最後一根繩結繫緊,抬頭看了一眼日頭,已經快到正午了。
他拍拍手上的草屑:「先送這一車去鎮上,李掌櫃急著要,剩下的下午再來拉。」
說著,偏頭朝田地裡看了眼。
沈穗正蹲在一壟荊芥前教趙二娘子怎麼收最後幾株。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額頭沁著一層細汗。
二牛順著他的目光也看過去,撓了撓後腦勺,低聲道:「蕭大哥,穗娘怎麼懂得這麼多?以前也沒聽她說會種藥材啊。」
蕭清硯收回目光,唇角微彎,沒接話。
又檢查了一遍牛車的綁繩,確定都結實了。
日頭移到頭頂正中的時候,牛車停在了同德堂門口。
「李掌櫃!」
「李掌櫃!」
沈穗從牛車上一躍而下,腳剛沾地就朝鋪子裡揚聲喊。
她聲音清脆響亮,裡間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掌櫃跑得急,腰間掛著的算盤珠嘩啦啦碰得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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