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蒼勁有力,古樸大氣,完全看不出是用一根破樹枝寫出來的。
沈穗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就知道這傢伙不簡單!
第二天一大早,沈穗就踩著凳子,親手將這塊寫著沈氏藥廬的牌子,鄭重地掛在了自家院門的最頂上。
陽光照在木牌上,那四個字彷彿也帶上了光。
這塊簡陋的牌子一掛出去,整個下溪村都炸了鍋。「啥?沈家開藥鋪了?」
「可不是嘛,牌子都掛出來了,叫什麼沈氏藥廬,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她瘋了吧?一個村婦,斗大的字不識一筐,還敢開藥鋪?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翠竹的耳朵裡。翠竹正在河邊洗衣服,聽著旁邊幾個婦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沈穗,手裡的棒槌「砰」的一聲砸在了石頭上。
「呸!什麼沈氏藥廬,我看是催命廬還差不多!」她撇著嘴,一臉的不屑和嫉妒。自從上次在山上被沈穗戳穿了之後,她心裡就一直窩著火。
憑什麼沈穗那個賤人,能撿到蕭清硯那麼俊俏一個男人?
現在,她居然還開起了藥鋪?
一個天天刨土的村婦,什麼時候會看病了?
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治好了王村長家的兒子,就真以為自己是神醫了!
一個婦人湊過來小聲道:「翠竹,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前兒個見著李二家的,她家娃子燒了好幾天,就是讓穗娘給看好的,就用了點車前草。」
「那算什麼本事!」翠竹的聲調瞬間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那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誰都會用!她要是真有本事,怎麼不去鎮上開?偏偏窩在這村裡,我看啊,就是想騙我們這些鄉下人的錢!」
她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唾沫橫飛地補充道:
「你們都小心點吧!別病沒看好,反倒把命給搭進去了!她一個寡婦,來路不明的,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指不定那些草藥裡都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呢!」
這話就說得相當惡毒了。
周圍的婦人們聽得面面相覷,雖然覺得翠竹說得有些過分,但心裡也難免犯起了嘀咕。
是啊,沈穗會醫術這事兒,確實太突然了。
一時間,各種關於沈穗的流言蜚語,就像風一樣,迅速在村子裡蔓延開來。
而這一切,剛剛掛上牌子,正準備大幹一場的沈穗,還一無所知。
牌子掛出去的第一天,沈穗特意起了個大早,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
又將採回來的草藥分門別類地擺放整齊。
她和蕭清硯坐在屋簷下,一個手裡拿著蒲扇,一個捧著本書。
可左等右等,日頭都升到了頭頂,院門外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別說來看病的,就連路過的人,都繞著她家院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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