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肉新鮮不?」有人問。沈穗拍著胸脯保證:「昨兒晚上剛從山裡打回來的!大夥兒瞧瞧這肉色,這膘,絕對新鮮!」
她手腳麻利,蕭清硯在一旁幫她扶著肉,王村長則負責吆喝,三個人配合得倒也默契。
很快,攤子前就圍了一圈人。
「給我來兩斤五花!」
「我要一根筒骨回去燉湯!」
「這塊後臀不錯,給我稱上!」
生意出乎意料的好。
沈穗一手拿刀,一手拿秤,砍肉稱重,忙得不亦樂乎。
蕭清硯則負責收錢記帳,他心算極快,銅板在手裡過一遍,分文不差。
眼看著豬肉下去了一小半。
一個穿著油膩短褂,手裡拎著把剔骨刀的胖大漢子擠了進來。
他斜著眼打量了一下沈穗攤上的肉,又瞅了瞅沈穗,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了。
「哪兒來的小娘子,也敢在青石鎮搶生意?你這野豬肉,又騷又柴,肉裡頭指不定還有蟲,也敢賣這個價?我看啊,五文錢一斤都嫌貴!」
這人是鎮上肉鋪的張屠戶,見沈穗搶了他不少生意,眼紅了,特意過來找茬。
他這麼一嚷嚷,原本正要掏錢的幾個客人頓時猶豫了。
沈穗停下手中的刀,抬眼看向他,眼神冷了下來:「我家的肉好不好,吃過的人心裡有數。你憑什麼張口就來汙衊人?是看我一個女人家好欺負,還是你自家的肉賣不出去了,心裡發酸?」
「嘿!你個小娘皮還敢頂嘴!」
張屠戶把剔骨刀往肉案上一插,惡狠狠地說道。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你的肉就是不行!誰買誰上當!」
王村長有點怕事,想拉拉沈穗的衣袖,讓她少說兩句。
沈穗卻不退反進,她冷笑一聲,聲音提得更高了:「行,你說我的肉不行,那咱們就比比!你敢不敢把你鋪子裡的肉拿出來,讓大夥兒評評理,看看究竟是誰的肉好,誰的肉是黑心肝的玩意兒!」
她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圍觀的人群頓時起了哄。
「就是,比比看!」
「張屠戶,你不是說你家的肉是全鎮最好的嗎?拿出來溜溜啊!」
張屠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家的豬是圈養的,吃的是豬糠,哪比得上這吃野果山貨長大的野豬香?真要比,不是自取其辱嗎?
「你……」他指著沈穗,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姑娘,你這肉,我全要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錦緞長衫,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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