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運保險推出後的第三個月,第一單賠付終於來了。
那是一個陰沉的下午,老李從外面衝進來,臉色白得像紙。“林哥,出事了!沈萬山的貨被劫了!價值一萬兩!”
林逸風正在畫驛站網路圖,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投保了嗎?”
“投了。上個月剛投的,保額一萬兩。”
林逸風放下筆,站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從蘇城到京城的商路上,被一夥蒙面人劫了。押運的鏢師說,對方有三十多人,個個騎快馬,刀法很厲害。鏢師們拼死抵抗,但還是被他們把貨搶走了。五個鏢師受傷,兩個重傷。”
“沈萬山知道了嗎?”
“知道了。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林逸風沉默了片刻。“老李,準備銀子。一萬兩,現銀。”
老李愣住了。“林哥,您真要賠?一萬兩啊!咱們的保險業務,三個月才收了不到三萬兩保費,這一賠就是一萬兩!”
“賠。”林逸風站起來,“保險的核心是信用。收了保費不賠,以後誰還敢投保?”
老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他知道林逸風說得對。
沈萬山第二天就到了。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頭髮亂糟糟的,眼窩深陷,像是三天沒睡覺。一進門,他就抓住了林逸風的手,聲音沙啞:“林老闆,我的貨……我的貨全沒了……”
“沈老闆,您別急。”林逸風扶他坐下,倒了杯茶,“貨的事,我知道了。您放心,平安物流會賠。”
沈萬山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賠?林老闆,一萬兩啊!您真的賠?”
“真的。”林逸風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合同,“這是您籤的保險合同。白紙黑字寫著——貨物在運輸途中被劫,平安物流全額賠償。一萬兩,一分不少。”
沈萬山看著那份合同,手都在抖。他在絲綢行業幹了三十年,見過無數商人。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幹——貨被劫了還賠錢,這不是做買賣,這是做慈善。
“林老闆,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用說什麼。”林逸風笑了,“您是我們的客戶,客戶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逸風讓老李從錢莊取了一萬兩銀子,一錠一錠碼在桌上。白花花的銀子在陽光下閃著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沈萬山看著那些銀子,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林老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這批貨是我的全部家當,沒了它,我的絲綢莊就要倒閉了。您這一萬兩,救了我的命!”
“沈老闆,您別這樣。”林逸風扶住他,“您好好做生意,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訊息傳出去後,整個商界都炸了鍋。
“林逸風真的賠了!一萬兩!一分不少!”
“這個人,說話算話!以後我的貨,只走平安物流!”
“我也是!我也要投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