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臂的眼眶紅了。“林哥,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就學。”林逸風笑了,“我當年也是從賣油紙開始的。”
平安物流獨立運營後,張鐵臂幹得比林逸風預想的還要好。他把物流網路從三省擴大到六省,把馬車從三百輛增加到五百輛,把船從一百艘增加到二百艘,把驛站從五十八座增加到一百座。一年後,平安物流的利潤突破了一百萬兩。
老李捧著賬本,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林哥,一百萬兩!一年!平安物流賺了一百萬兩!”
林逸風接過賬本,看了一眼,笑了。“一百萬兩,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林逸風放下賬本,“物流的事,交給張鐵臂。我們該做下一件事了。”
“什麼事?”
“鹽。”
那個女人坐在酒樓頂層,面前攤著平安物流的業績報告,臉色鐵青。
“主人,平安物流一年賺了一百萬兩。現在,六省的商道都在他們手裡。”身後的人低聲說。
“一百萬兩?”女人的聲音在發抖。
“是。”
女人沉默了很久。“林逸風這個人,太厲害了。他用了三年,就壟斷了六省的物流。現在,他想讓誰賺錢,誰就能賺錢。他想讓誰破產,誰就會破產。”
“主人,我們真的沒辦法了嗎?”
“有。”女人站起來,“鹽。”
“鹽?”
“對。鹽。”女人轉過身,“物流只是工具,鹽才是根本。誰控制了鹽,誰就控制了天下。林逸風想碰鹽,我們就讓他碰。碰了,就是死。”
窗外,夕陽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了血紅色。
林逸風站在平安商行的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物流壟斷了,下一步是鹽。鹽是朝廷專營的,碰不得。但他不是要碰,是要跟朝廷合作。怎麼合作?用什麼籌碼?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壟斷的終極形態,不是控制市場,是制定規則。誰制定規則,誰就是王者。”
林逸風看著這行字,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規則——他要制定商業的規則。不只是物流的規則,是商業的規則。公平、透明、誠信。讓每一個商人都在同一起跑線上,讓每一個客戶都買到貨真價實的東西。
“老李,從明天起,平安商行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制定《商業通則》。”
“商業通則?什麼東西?”
“做生意的規矩。”林逸風轉過身,“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怎麼定價,怎麼交易。怎麼算公平,怎麼算欺詐。都要寫得清清楚楚。以後,平安商行的合作伙伴,都要遵守這個通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