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省城萬家燈火,平安錢莊總號的內堂,依舊燈火通明。
林逸風召集了孫明遠、老李以及錢莊、商行、物流、保險四大產業的核心管事,連夜召開議事,氣氛凝重。
一張偌大的江北商道輿圖鋪在桌上,林逸風手持木尺,指著北方的銀市樞紐,沉聲道:“諸位,眼下的局勢,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幕後之人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如今開始在銀市與商路上動手,意圖封鎖我們的銀根,打壓商行的生意,逐步蠶食我們的根基。”
眾人圍站在桌旁,看著輿圖上標註的各處受阻節點,臉色都十分難看。
平安商行的張管事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焦急:“林老闆,您說的沒錯,最近商行往北方運送的糧食、布匹、瓷器,接連被各地的關卡刁難,要麼是苛扣重稅,要麼是故意刁難,不讓通行,已經有三批貨物滯留在途中,資金無法回籠,損失不小。”
平安物流的王管事也跟著點頭:“我們的物流車隊,最近走北方線路,頻頻遭遇‘意外’,不是車馬故障,就是路途被阻,運輸成本翻了三倍,效率大打折扣,不少商戶都開始猶豫,要不要繼續和我們合作。”
“保險這邊也受到了波及,有幾家合作的商戶,受北方局勢影響,單方面終止了合約,說是擔心風險太大。”平安保險的李管事也補充道。
一時間,各種問題接踵而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逸風身上,等著他拿主意。
之前的擠兌風波,林逸風力挽狂瀾,如今面對這般全方位的打壓,他們依舊相信,林逸風能找到破局之法。
老李看著眾人焦灼的神色,忍不住開口:“林哥,那個女人太狠了,這是要全方位封殺我們啊,咱們要是不趕緊應對,時間一長,四大產業都會受牽連,到時候錢莊的準備金,怕是真的會被影響。”
孫明遠一直沉默不語,此刻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林老闆,幕後之人此舉,是想釜底抽薪。她知道,錢莊的準備金,離不開四大產業的資金支撐,只要拖垮了商行、物流、保險,錢莊的現金流就會斷裂,到時候,即便我們公示準備金,也架不住長久的消耗。”
“孫先生說得沒錯。”林逸風微微頷首,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愈發清明,“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想慢慢拖垮我們,讓我們不攻自破。但她忘了一件事,我敢公示準備金,就早已做好了應對一切風險的準備。”
他放下木尺,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堅定,有條不紊地佈置指令:“諸位,不必慌亂,按我的吩咐,逐一應對。”
“第一,針對商行貨物受阻一事,張管事,立刻放棄北方部分刁難嚴重的商道,改走東線與南線,聯絡江南與齊魯的商戶,拓寬南方市場,把北方損失的銷路,從南方補回來。另外,將滯留的貨物,就近分銷給周邊州縣的分號,加快週轉,絕不允許資金積壓。”
“第二,針對物流線路受阻,王管事,調動所有備用車馬,安排護衛隊護送車隊,避開被刁難的關卡,同時與沿途的地方商戶合作,建立臨時中轉驛站,提高運輸效率。另外,推出物流保價服務,給合作商戶吃下定心丸,穩住客源。”
“第三,保險這邊,李管事,最佳化保險條款,針對當下的商路風險,推出專屬商運保險,降低商戶保費,提高賠付額度,把流失的客戶重新拉回來。”
三條指令,清晰明確,直擊要害,原本慌亂的眾人,瞬間安定下來,連忙躬身應下,心中的焦慮一掃而空。
林逸風看向孫明遠,繼續說道:“孫先生,銀市封鎖一事,交由你負責。一方面,動用我們之前埋下的人脈,聯絡南方各大銀號,從南方調撥銀兩, bypass北方的封鎖;另一方面,加大對民間儲戶的吸納,推行小額存款福利,讓百姓的散銀,成為我們最穩固的銀根。”
民間散銀,看似數額微小,可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一旦徹底調動起百姓的存錢熱情,即便北方銀市封鎖,也絲毫影響不了錢莊的銀根。
孫明遠眼睛一亮,拱手道:“林老闆高見!幕後之人能封鎖銀號,卻封鎖不了千萬百姓的心,只要百姓願意把銀子存進來,我們的準備金,只會越來越充足!”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林逸風語氣加重,目光銳利,“每月一次的準備金公示,絕不能停,非但不能停,還要把內容做得更細緻,把各地分號的賬目,也一併公示出來,接受所有人的監督。另外,每隔十日,邀請省城的商戶代表、鄉紳名士,進入金庫查驗,讓所有人親眼看到,我們的準備金,始終足額,甚至持續增加。”
以絕對的透明,應對所有的陰謀;以實打實的底氣,粉碎一切的質疑。
這,就是林逸風的破局之道。
眾人領命而去,連夜行動起來,原本陷入被動的平安產業,在林逸風的精準佈局下,迅速扭轉局勢,有條不紊地應對著來自暗處的打壓。
接下來的幾日,平安錢莊的舉措,再次讓整個省城為之震動。
放棄北方難走的商道,轉而深耕南方市場,平安商行的貨物,憑藉著優質的品質與公道的價格,迅速在江南、齊魯一帶開啟銷路,銷量不降反增;
物流保價服務推出後,打消了商戶的顧慮,原本猶豫的客戶,紛紛重新簽約,物流線路雖繞遠,卻暢通無阻,運輸效率很快恢復如常;
商運保險一經推出,便受到了無數行商的追捧,極低的保費,極高的賠付,讓平安保險的生意,再上一層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