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風站在淮州鹽場的碼頭上,看著第二車鹽裝車。張鐵臂站在他旁邊,臉上帶著笑。
“林哥,第一車鹽安全到了。鹽商們都很服氣。”
“還不夠。”林逸風搖了搖頭,“一車鹽到了,是運氣。十車鹽到了,是本事。一百車鹽到了,才是信譽。我們要讓每一車鹽都安全到達。”
“那劉黑子怎麼辦?”
“讓他去黑風口,跟馬三刀一起護路。”林逸風轉過身,“土匪也是人,給活路,他們就不會當土匪。不給活路,他們就只能當土匪。”
張鐵臂點了點頭。
第一車鹽成功的訊息傳遍了南方。鹽商們紛紛來找林逸風,要求用平安物流運鹽。
“林大人,我的鹽也要走陸路!”
“林大人,我籤長期合同!”
“林大人,價格好商量!”
不到一個月,平安物流就簽了五十多份運鹽合同,每月運鹽超過十萬石。
老李捧著賬本,手都在抖。“林哥,十萬石!一個月!光是運費就賺了五萬兩!”
林逸風接過賬本,看了一眼,笑了。“五萬兩,還不夠。”
“還不夠?”
“不夠。”林逸風放下賬本,“鹽運只是開始。我們要運的,不只是鹽。”
“還有什麼?”
“鐵。糧食。布匹。茶葉。瓷器。藥材。所有的一切。”
林逸風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淮州劃到揚州,從揚州劃到蘇州,從蘇州劃到京城。“鹽道修好了,物流網就通了。物流網通了,南方的貨就能運到北方,北方的貨就能運到南方。天下沒有難做的生意。”
就在林逸風準備擴大運鹽規模的時候,一封急信送到了他的手上。信是周懷仁寫的,只有一行字——“蘇萬昌聯合南方鹽商,要集體漲價,對抗新鹽政。”
林逸風把信摺好,收進懷裡。
“老李,蘇萬昌要動手了。”
“動手?怎麼動手?”
“漲價。”林逸風站起來,“他把鹽價抬高,老百姓買不起,就會怪新鹽政。怪新鹽政,就會怪朝廷。怪朝廷,就會怪皇上。皇上怪罪下來,新鹽政就完了。”
“那怎麼辦?”
“不讓他漲。”林逸風穿上外套,“去揚州,會會蘇萬昌。”
窗外,夕陽西下,把整座淮州城染成了血紅色。
林逸風不知道的是,蘇萬昌已經在揚州佈下了鴻門宴。他要的不是林逸風的命,而是林逸風的妥協。只要林逸風同意恢復鹽引制度,他就不漲價。如果林逸風不同意,他就讓南方鹽價飛漲,讓老百姓吃不起鹽。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在揚州的鹽商大會上正式打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