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風的條件,是鹽價平抑機制。鹽商聯盟的鹽,售價不能超過十五文。如果市場價低於十五文,聯盟可以跟著降。但如果市場價高於十五文,聯盟必須帶頭降,把價格壓下來。
蘇萬昌的臉色變了。“林大人,十五文?我們已經同意二十文了,您又降到十五文?”
“不是降到十五文。”林逸風搖了搖頭,“是不超過十五文。如果你們的成本能降到十文,賣十文也行。賣得越便宜,老百姓越高興,買的人越多,你們賺的也越多。”
“可是……成本降不到那麼低。”
“能。”林逸風笑了,“因為你們用平安物流運鹽。平安物流的運費,比你們自己運便宜三成。加上統一採購、統一銷售,成本至少能降兩成。十五文,你們還有利潤。”
蘇萬昌算了一筆賬,咬了咬牙。“好。十五文就十五文。”
鹽商聯盟成立了。蘇萬昌被推舉為第一屆理事長,林逸風作為顧問,不參與決策,只提供物流和金融支援。訊息傳出後,南方鹽價穩定在了十二文到十五文之間,老百姓吃上了便宜鹽,鹽戶賣上了好價錢,鹽商雖然利潤薄了,但銷量大了,總收入沒少。
老李捧著賬本,手都在抖。“林哥,南方鹽價穩住了!十二文到十五文,比以前五十文便宜了一大半!”
林逸風接過賬本,看了一眼,笑了。“穩住了,還不夠。我們要讓天下人都吃上便宜鹽。”
“那北方呢?北方的鹽價還是五十文。”
“所以我們要去北方。”
林逸風正準備動身去北方,蘇萬昌來了。他提著一盒茶葉,臉色有些不自然。
“林大人,我想跟您談談。”
“蘇老闆,請坐。”
蘇萬昌坐下來,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林大人,我以前對您有意見,做了不少對不起您的事。劉黑子的事,是我指使的。我向您賠罪。”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這是五萬兩,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林逸風看了看那張銀票,沒有拿。“蘇老闆,錢我不要。我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北方鹽政,也需要推廣。你在北方有關係,幫我牽線。”
蘇萬昌愣了一下。“林大人,您不恨我?”
“恨。”林逸風笑了,“但恨解決不了問題。你幫我做成了北方的事,過去的一筆勾銷。”
蘇萬昌的眼眶紅了。他站起來,朝林逸風深深鞠了一躬。“林大人,您放心。北方的事,包在我身上。”
蘇萬昌說到做到。他利用自己在北方的關係網,幫林逸風聯絡了十幾個大鹽商,為北方新鹽政的推廣鋪平了道路。一年後,北方的鹽價也從五十文降到了二十文。雖然比南方貴,但比以前便宜了一大半。
老李算了一筆賬:全國鹽價平均從四十文降到了十五文,老百姓每年省下的鹽錢超過一千萬兩。鹽稅從每年五十萬兩增加到了八十萬兩。鹽戶的收入翻了一番。鹽商的利潤雖然薄了,但銷量大了,總收入沒少。
“林哥,新鹽政成了!”
林逸風接過賬本,看了一眼,笑了。“成了。但還不夠。”
“還不夠?”
“不夠。”林逸風放下賬本,“鹽是命,鐵是骨。命活了,骨還沒硬。下一步,是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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