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臂從外面走進來,臉色有些凝重。“林哥,馬鎮山在押送京城的路上被人救走了。押送的官兵被殺了一半,馬鎮山下落不明。”
林逸風的心一沉。馬鎮山跑了,如果他也死了,線索就真的全斷了。如果他還活著,被人救走,說明背後的人不想讓他開口。
“鐵臂,你帶人去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張鐵臂帶著二十個鏢師,沿著押送路線追查。他追了五天,在山路上發現了押送官兵的屍體。馬鎮山不在其中。他又追了三天,在一個廢棄的山神廟裡找到了馬鎮山——他已經死了,被人一刀割喉,屍體已經開始腐爛。
張鐵臂檢查了傷口,發現刀法很專業,不是普通殺手能做到的。他畫下刀口的形狀,帶回來給林逸風看。
林逸風看著那張刀口的圖,沉默了很久。這種刀法,他見過——上次趙無極被殺,也是同樣的刀口。那個殺手,他花了雙倍價錢收買,讓他去殺趙無極。現在,同樣的刀法出現在馬鎮山身上。那個殺手,又被人收買了。
“鐵臂,你認不認識一個殺手,刀法又快又準,從不失手?”
張鐵臂想了想。“江湖上有一個叫‘影子’的殺手,據說殺人只用一刀,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上次趙無極被殺,有人說是他乾的。這次馬鎮山的刀口,也很像他的手筆。”
“影子。”林逸風念著這個名字,“這個人,很難對付。”
“林哥,要不要我去找他?”
“不用。他既然被人收買了,就不會見我們。找也找不到。”
“那怎麼辦?”
“等。”林逸風站起來,“他還會再來的。他的主人,不會放過我。”
窗外,北風呼嘯,大雪紛飛。
林逸風站在窗前,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鹽搞定了,鐵也搞定了。但背後的那隻手,還沒有砍掉。那個女人倒下了,趙家倒下了,周德茂歸順了,王德財死了,馬鎮山死了,錢萬里死了。可那隻手還在,還在推動著一切。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鐵證如山,但山外有山。你以為挖到了根,其實只是挖到了一根枝。”
林逸風看著這行字,把手機收起來。
“老李,從明天起,我們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回京。”
“回京?北方的事還沒完呢。”
“北方的事,交給孫明遠。京城的事,才真正要命。”
林逸風連夜啟程,趕往京城。他不知道的是,在京城的一座深宅大院裡,一個人正坐在書房裡,看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馬鎮山已死,錢萬里已死,王德財已死。林逸風正在回京的路上。”
那個人把紙條放進火盆,看著它慢慢燒成灰燼。
“林逸風,你以為你贏了?不,你只是幫我除掉了不聽話的狗。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