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銀子有假的,交子有防偽,假不了!”
“以後就用交子了,方便!”
一年後,大梁朝的對外貿易額翻了兩番。海關稅收從每年五十萬兩增加到了二百萬兩。平安錢莊的存款突破了三億兩,平安交子的發行量突破了兩億兩。平安物流的馬車跑遍了大梁朝,平安保險的保單賣到了海外,情報網路覆蓋了半個亞洲。
老李捧著賬本,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林哥,三億兩!存款突破三億兩了!”
林逸風接過賬本,看了一眼,笑了。“三億兩,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林逸風放下賬本,“萬國來朝的事,交給您了。我該做下一件事了。”
“什麼事?”
“傳位。”
老李愣住了。“傳位?您還年輕,傳什麼位?”
“不年輕了。”林逸風站起來,“我今年四十了。平安商行八年了。八年,夠久了。該讓年輕人上了。”
“可是……兄弟們離不開您。”
“離不開也要離。”林逸風轉過身,“平安商行不是一個人的平安商行,是大家的平安商行。我走了,大家還在。大家在了,平安商行就在。”
老李的眼眶紅了。他想起八年前,在破廟裡啃幹餅的日子。那時候,誰能想到會有今天?
“林哥,您要去哪裡?”
“去一個地方。”林逸風笑了,“一個我想了很久的地方。”
那個女人的刀疤臉上,又多了新傷。她坐在阿骨打的大帳裡,面前攤著一份情報,臉色鐵青。
“可汗,林逸風出海了。他去過高麗、日本、占城、暹羅、爪哇。他把大梁朝的貨物賣到了海外,把海外的貨物運回了大梁朝。現在,他的生意做到了半個亞洲。”
阿骨打沉默了很久。“這個人,不能留。”
“可汗,您要殺他?”
“我不殺他。有人會殺他。”
“誰?”
“海上的強盜。”阿骨打站起來,“林逸風的船隊,要在海上走。海上有強盜,比我們草原的騎兵還兇殘。我把林逸風的航線賣給海盜,他們自然會動手。”
女人的眼睛亮了。“可汗,您這是借刀殺人。”
“對。”阿骨打笑了,“借海上的刀,殺我的仇人。”
窗外,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林逸風站在泉州港的碼頭上,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萬國來朝,海內外貿易,平安商行的旗幟插到了半個亞洲。但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要找一個人,一個能接替他的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萬國來朝,不是終點,是起點。世界的舞臺很大,大梁朝只是其中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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