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醉仙樓出來,林逸風的腳步很快,幾乎是在小跑。王通跟在後面,氣喘吁吁,但一句話也沒說。
一直走到城北碼頭,林逸風才停下來,靠在河邊的欄杆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林公子,你剛才說的交子……”王通終於開口了,“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你真的能做出來?”
“能。”林逸風轉過身,看著王通,“但需要時間。交子不是一天能做出來的,需要特殊的紙、特殊的墨、特殊的印刷技術。這些東西,安陽城都有,但需要錢去買。”
“多少錢?”
“至少十兩銀子。”
王通沉默了。十兩銀子,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他們現在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不到三兩。
“所以你在賭。”王通說,“賭錢四海會給你三天時間,賭三天內你能湊夠十兩銀子,賭交子能打動錢四海。一步錯,滿盤皆輸。”
“我知道。”林逸風看著運河上的貨船,“但我沒有別的選擇。錢四海給了三個條件,哪一個都是死路。唯一的活路,是讓他覺得我有更大的價值。交子,就是我最大的籌碼。”
王通沉默了。他想起了三十年前的振遠鏢局,想起了那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鏢路網路,想起了那場一夜之間讓一切化為烏有的災難。那個時候,如果東家也能像林逸風這樣,在絕境中找到一個籌碼,振遠鏢局也許不會倒。
“林公子。”王通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這一輩子,跟過很多人。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振遠鏢局的案子有可能查清楚的人。”
“為什麼?”
“因為你不認命。”王通說,“一個不認命的人,天都攔不住。”
林逸風笑了。不認命——這三個字,是他穿越以來聽過的最好的評價。
回到破廟,老張和老李已經回來了。老張把豆餅送到了豬肉西施手裡,老李把鋪子租了下來。契約簽了,二兩銀子付了,鑰匙拿到了。
“鋪子在城北碼頭附近,離碼頭走路不到一刻鐘。”老李把鑰匙遞給林逸風,“前面是店面,後面有一個院子,院子後面有三間房,可以住人。樓上還有一層,可以當倉庫。”
林逸風接過鑰匙,在手心裡掂了掂。這把鑰匙很輕,但它的分量很重——這是他穿越以來,擁有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資產。
“明天,我們搬家。”林逸風說。
“可是……”老李猶豫了一下,“鋪子要裝修,要進貨,要僱人。這些都要錢。我們只剩五百文了,不夠。”
“夠。”林逸風說,“我們不裝修,不進貨,不僱人。鋪子開起來,先賣油紙和豆餅。等賺了錢,再慢慢添置。”
老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他相信林逸風。
當天晚上,四個人圍坐在火堆旁,商量鋪子的事。
林逸風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佈局圖:“前面是店面,放兩個櫃檯。一個賣油紙,一個賣豆餅。後面是作坊,做油紙和油紙傘。樓上住人。院子可以養豬,泔水和酒糟不能浪費。”
“養豬?”老張愣了一下,“誰會養豬?”
“你。”
“我?”老張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一個走南闖北的鏢師,你讓我養豬?”
”。半一你分錢,了賣,了大養豬“,了笑風逸林”。豬養能也,鏢押能師鏢“
。多得賺候時的師鏢當他比,錢豬的半一。虧不賣買個這得覺,想了想張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