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老李問。
“你管賬,兼掌櫃。鋪子裡的事,你說了算。”
老李挺了挺胸。掌櫃——這個稱呼,他等了大半輩子。
“王掌櫃。”林逸風看向王通,“你負責交子的事。安陽城有沒有好的造紙匠、印刷匠、刻章匠?我需要最會造紙的人、最會印刷的人、最會刻章的人。”
王通想了想,說:“造紙匠有個姓蔡的,祖上在宮裡造過紙。印刷匠有個姓畢的,活字印刷就是他祖上發明的。刻章匠有個姓吳的,給知府刻過官印。”
“能找到他們嗎?”
“能。但他們都不便宜。”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林逸風站起來,“三天之內,我要見到一千張交子。”
夜深了,火堆漸漸熄了。三個人都睡了,林逸風坐在黑暗中,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銅錢,在手心裡轉了轉。
一枚銅錢。
六天了。從一文錢到三兩銀子,從一個人到五個人,從一個想法到一個鋪子,從一張油紙到一張交子。每一步都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明天,他要做一件大事——城南擺攤。
不是賣油紙,不是賣豆餅,而是賣一個概念。一個用紙當錢的概念。
這個概念,在現代叫“紙幣”。在古代,叫“交子”。北宋時期,中國發明瞭世界上最早的紙幣——交子。林逸風要做的,就是把北宋的發明,提前幾百年,搬到這個架空的大梁王朝。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之後,王通悄悄站起來,走到破廟外面,從懷裡掏出那塊振遠鏢局的鐵牌,對著月光看了很久。
“老朋友們。”王通的聲音很低,“三十年了。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的人。”
他把鐵牌收好,轉身走回破廟。
月光照在他佝僂的背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而在安陽城的另一端,錢四海坐在牙行的總堂裡,手裡拿著那張交子的設計圖,翻來覆去地看。
“趙虎。”
“在。”
“去查查這個人的底。他從哪裡來,跟誰學的本事,背後有沒有人。”
趙虎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錢四海把交子設計圖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紙做的錢。”他自言自語,“有意思。”
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安陽城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有人醒來,有人睡去,有人在謀劃,有人在等待。
而林逸風,正在做一個夢。他夢見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宮殿面前,宮殿的匾額上寫著四個大字——平安天下。
。明片一是面裡,啟開緩緩門大的殿宮
。去進了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