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林逸風把銀子遞給老李,“但不是因為我們需要這五兩銀子。而是因為,錢四海需要我。”
“什麼意思?”老李問。
“錢四海在安陽城做了二十年牙行生意,什麼錢都賺過了。但他有一個心病——他的錢都是黑的,見不得光。他想洗白,想從黑道走上白道,想從商人變成士紳。交子,就是他的洗白工具。”
王通的眼睛亮了。他終於明白了林逸風的戰略——不是被錢四海控制,而是利用錢四海的貪念,讓他為自己所用。
“所以,你不是在收他的銀子,你是在給他一個機會。”王通說。
“對。”林逸風把那張紙條扔進火堆,“一個讓他從黑變白的機會。他抓住了,我們雙贏。他抓不住,我們也不虧。交子是我的方子,他搶不走。信任是我的積累,他買不到。”
火光照在林逸風臉上,明滅不定。王通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慨。這個年輕人,每一步都算得很遠。別人看到的是眼前的五兩銀子,他看到的是五兩銀子背後的整個棋局。
這一夜,四個人都沒有睡好。老張在翻來覆去地想養豬的事,老李在盤算鋪子的賬目,王通在想著振遠鏢局的舊事,林逸風在想著交子的設計。
夜深了,林逸風從懷裡掏出那枚銅錢,在手心裡轉了轉。
一枚銅錢。
七天了。從一文錢到八兩四錢銀子,從一個人到五個人,從一個想法到一張交子的雛形。七天,他走完了別人七個月甚至七年都走不完的路。
但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
錢四海給了他三天時間,今天已經是第一天。兩天後,他要拿出一千張交子。一千張交子,需要特殊的紙、特殊的墨、特殊的印刷技術。這些東西,安陽城都有,但需要時間去找,需要錢去買,需要人去談。
時間不多了。
林逸風把銅錢收好,閉上眼睛。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蔡紙匠。王通說的那個祖上在宮裡造過紙的造紙匠。這個人,是做出交子的關鍵。
明天,他要去拜訪這個人。
他不知道的是,在安陽城的另一端,錢四海正坐在牙行的總堂裡,聽趙虎彙報。
“查到了。那個人叫林逸風,一個月前出現在安陽城,是個乞丐。被打了一頓扔在城外,醒來之後就像換了個人。會做油紙,會做生意,還會……還會畫一種紙錢。”
“紙錢?”錢四海皺起眉頭,“什麼紙錢?”
“就是那張交子。我問過幾個老掌櫃,他們說這種東西叫‘交子’,前朝有人做過,但沒做起來。”
錢四海沉默了。他拿起那張交子設計圖,又看了一遍。紙上的圖案很精美,四個字寫得很有氣勢,花紋也很複雜。不像是隨便畫著玩的,像是認真設計過的。
“這個人,不簡單。”錢四海把設計圖放下,“兩天後,我要見到一千張交子。如果拿不出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趙虎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錢四海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陰晴不定。
“林逸風。”他自言自語,“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安陽城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有人醒來,有人睡去,有人在謀劃,有人在等待。
而林逸風,正在做一個夢。他夢見自己站在一張巨大的交子上面,交子像一張魔毯,載著他飛過安陽城的千家萬戶。地上的人仰著頭看他,有人驚訝,有人恐懼,有人羨慕,有人嫉妒。
。下腳的他在都朝王梁大個整,後最。小越來越城安,高越飛越子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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