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麗在海外待了三年。三年裡,她走遍了草原、西域、南洋、東海,把平安商行的旗幟插到了每一個角落。她不僅做買賣,還交朋友。她跟草原的部落首領喝酒,跟西域的國王下棋,跟南洋的蘇丹聊天,跟高麗和日本的天皇喝茶。她用自己的真誠和智慧,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草原上的韃子不再南侵了,因為他們有了鹽、茶、布、鐵鍋,日子好過了,誰還願意打仗?西域的商人不再覬覦大梁朝了,因為他們有了大梁朝的茶葉、絲綢、瓷器、藥材,賺得盆滿缽滿,誰還願意冒險?南洋的蘇丹不再騷擾邊境了,因為他們有了大梁朝的貨物,生活富足,誰還願意拼命?高麗和日本的天皇不再有二心了,因為他們有了大梁朝的貿易,國泰民安,誰還願意生事?
沈致遠站在平安商行總號的辦公室裡,看著那些從海外傳來的情報,心裡很激動。但他知道,真正的和平,不是靠買賣換來的,是靠實力贏來的。平安商行有實力,大梁朝有實力,天下才會太平。
“周先生,幫我把商盟的盟主、副盟主都請來。我有事跟他們商量。”
商盟的盟主、副盟主來了。沈致遠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
“各位,商盟成立三年了。三年裡,我們做了很多事。幫商人做生意,幫商人維權,幫商人解決困難。但我們還少做了一件事。”
“什麼事?”趙志遠問。
“商權。商人的權利。”沈致遠站起來,“商人有做生意的權利,有賺錢的權利,有保護自己財產的權利。這些權利,不能靠朝廷施捨,要靠我們自己爭取。怎麼爭取?用法律。我們要推動朝廷,出臺一部《商法》。保護商人的財產,規範商人的行為,懲罰欺詐、違約、侵權的人。有法可依,有法必依,違法必究。”
趙志遠倒吸一口涼氣。“沈總管,推動朝廷立法?那是朝廷的事,我們能管得了嗎?”
“管不了,也要管。”沈致遠轉過身,“商人是大梁朝的基石。沒有商人,就沒有買賣。沒有買賣,就沒有稅收。沒有稅收,就沒有朝廷。朝廷應該保護商人,而不是欺負商人。我們要讓朝廷知道,商人不是好欺負的。”
商盟的盟主、副盟主們紛紛點頭。“沈總管說得對!商人不是好欺負的!”
商盟起草了一份《商法建議書》,送到了朝廷。新帝看了,沉默了很久。建議書上寫著——商人有自由做生意的權利,朝廷不得隨意干涉。商人有保護自己財產的權利,朝廷不得隨意沒收。商人有公平競爭的權利,朝廷不得偏袒。商人有結社的權利,朝廷不得禁止。商人有申訴的權利,朝廷不得壓制。
新帝把建議書扔在桌上。“沈致遠,你這是要朕把江山分一半給商人?”
“皇上,臣不敢。臣只是請求皇上,給商人一個公道。商人納稅,朝廷收稅。商人養家,朝廷養官。商人保衛國家,朝廷保衛江山。商人和朝廷,是夥伴,不是敵人。”
新帝沉默了很久。“朕再想想。”
新帝想了三天三夜,最終還是同意了。他下了一道聖旨——即日起,頒佈《大梁商法》。商人有自由做生意的權利,朝廷不得隨意干涉。商人有保護自己財產的權利,朝廷不得隨意沒收。商人有公平競爭的權利,朝廷不得偏袒。商人有結社的權利,朝廷不得禁止。商人有申訴的權利,朝廷不得壓制。
訊息傳出後,天下商人歡呼雀躍。“商法!商法!我們有商法了!”“皇上萬歲!商盟萬歲!”“沈總管萬歲!”
沈致遠站在商盟會館的門口,看著那些歡呼的商人,心裡很踏實。商權,終於確立了。商人,終於有了自己的法律。從今以後,商人不再是朝廷的附屬品,他們是獨立的人,有獨立的權利。
林逸風在縣城的破廟門口,曬著太陽,寫著日記。老李把商法頒佈的訊息告訴他,他放下筆,笑了。
“老李,沈致遠做得不錯。”
“林哥,商法頒佈了,商人有權利了。您高興嗎?”
“高興。但還不夠。”
“還不夠?”
“不夠。”林逸風站起來,“商法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商權的確立。商權的確立,不是靠法律,是靠人心。人心認可商人,商人才有真正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