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金屬碰撞聲。
這是刺客信條般的潛行微操,是二十一世紀頂尖僱傭兵在無數次生死邊緣淬鍊出來的肌肉記憶!
清理掉最後兩名礙事的巡邏兵後,林濤終於徹底潛入了敵軍的火力心臟。
他猶如一隻蟄伏在陰影中的黑豹,無聲地靠近了那堆積如山的彈藥箱。
帆布帳篷前。
“血手”巴克正騎在那匹高大的黑色軍馬上,手裡端著一個純銀的酒壺,狠狠灌了一口烈性威士忌。
他僅剩的右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看著前方已經推進到距離華工營地不足一百米的步兵散兵線,臉上滿是囂張與狂妄。
“副官!”巴克大吼一聲,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在!長官!”一名滿臉橫肉的副官立刻從帳篷裡跑了出來。
“讓機槍組準備好備用彈鏈!等我們的兄弟衝進戰壕,把那些老鼠趕出來的時候,我要用加特林給他們送行!”巴克吐出一口濃烈的酒氣,獰笑道,“斯密斯老闆交代過,要用這幾百個豬仔的血,給整條鐵路上的華工立個規矩!我要用他們的骨頭,在這裡堆一座京觀!”
“是!長官!備用彈藥就在您身後,隨時可以裝填!”副官諂媚地大笑,彷彿已經看到了金幣在向自己招手。
巴克囂張的狂笑聲在指揮所上空迴盪。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真正的死神,此刻正靜靜地蹲在他身後不到十米遠的彈藥箱堆裡。
林濤冷冷地看著巴克那囂張的背影,眼神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他當然可以直接抬起左輪,一槍打爆巴克的腦袋。
但林濤沒有這麼做。
僱傭兵的戰術邏輯永遠是追求最高效的破局。殺了一個巴克,前方那一百八十名殺紅了眼的步兵依然會沖垮營地,那兩臺加特林機槍依然會把鐵柱他們撕成碎片。
要殺,就要連人帶槍,連同這群畜生計程車氣,一起徹底碾碎!
林濤收起左輪手槍,動作極其輕柔地解開了手裡的四個炸藥包。
這些炸藥包裡,裝填的是他親自提純、威力比普通黑火藥大上數倍的烈性混合炸藥。
他猶如一個正在進行精密手術的外科醫生,在黑暗中憑藉著極致的微操,將第一個炸藥包深深塞進了加特林機槍備用彈鏈箱的最底層。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精準地計算著爆破的衝擊波夾角,將炸藥分別貼在了彈藥堆的承重核心和機槍陣地的兩側翼。一旦引爆,巨大的威力將引發這數萬發子彈和幾十桶黑火藥的連環殉爆,不僅能將加特林機槍徹底炸成廢鐵,更能形成一個扇形的毀滅衝擊波,直接覆蓋前方的指揮所。
就在林濤準備安放最後一個炸藥包時。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從帳篷方向傳來。
一名後勤兵似乎是奉了副官的命令,提著一盞防風馬燈,罵罵咧咧地朝著彈藥堆走來,準備提前搬運彈鏈。
“該死的鬼天氣,非要在這個時候讓我來搬鐵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