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中央,那列原本破舊不堪的運煤蒸汽專列,正在經歷一場脫胎換骨的魔改。
林濤站在高高的木垛上,手裡捏著那張散發著淡淡藍光的【初級火器改裝圖紙】。他憑藉著前世頂尖僱傭兵對武器結構的絕對敏銳,以及圖紙上灌輸的改裝引數,將一道道精確到毫米的指令冷酷而高效地下達下去。
“廢棄的鐵軌全部給我截斷,燒紅了打平!用雙層疊加的方式,鉚死在火車頭和前三節車廂的外殼上!不要怕重,這臺蒸汽機的馬力撐得住!”
“鐵柱!帶幾個人去後山,把伐木場最粗的紅松木鋸開,墊在鐵皮和車廂原有的木板中間!那是緩衝層,中空的鐵皮擋不住大口徑步槍,加上原木,就能防住連發步槍的抵近射擊!”
“阿九!帶人去把倉庫裡那些廢鋼板切開!每隔兩米開一個射擊孔,射界要保證一百八十度無死角交叉!”
林濤的聲音如同雷霆,在叮噹亂響的工地上空激盪。
那些平時被白人當做低賤苦力的華工裡,其實藏龍臥虎。有打過幾十年鐵的老鐵匠,有做過精細活的木匠,甚至還有懂一點蒸汽機械的學徒。以往他們連飯都吃不飽,只能被逼著去挖土石,才華被死死踩在泥裡。如今在林濤的組織下,這些手藝人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創造力和狂熱。
一塊塊厚重的鐵皮被燒得通紅,伴隨著巨大的白煙和“嗤嗤”的淬火聲,用粗大的鉚釘死死釘在車廂外側。原本脆弱的木製車廂,迅速被包裹上了一層猙獰而粗獷的黑色裝甲。
林濤從木垛上跳下,大步走到一節剛剛裝甲完畢的車廂前。他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用力敲了敲那層厚度驚人的複合鐵壁,發出令人無比心安的沉悶“咚咚”聲。
“老大!”一名滿臉煤灰的愛爾蘭僱傭兵頭目跑了過來,他是被林濤收編的殘部頭領,名叫麥克。此刻,這個桀驁不馴的愛爾蘭漢子看著眼前的鋼鐵巨獸,眼神里除了深深的敬畏,就只剩下毫不掩飾的狂熱。
“按照您的吩咐,三節裝甲車廂已經加固完畢!我們在每節車廂的頂部還加裝了帶傾斜角的鐵質掩體,上面架設了從豪斯手裡繳獲的亨利連發步槍。老大,這簡直就是一座在鐵軌上移動的鋼鐵要塞!”
林濤點點頭,目光如炬,緊盯著麥克的眼睛:“彈藥情況怎麼樣?”
“報告老大!除了之前繳獲的彈藥,兄弟們按照您的圖紙,把那些老式的前膛槍管重新刻了深膛線,子彈也重新復裝了一大批。雖然精度比不上原廠的定裝彈,但在五十米內的交火距離,火力絕對能把任何敢靠近的雜碎撕成碎片!”
這三天裡,林濤不僅僅是在改車,他更是在整軍。
他將原本一盤散沙的幾百名華工,以及那一百多名被徹底震懾的愛爾蘭僱傭兵打散混編,正式成立了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武裝力量——“黑龍安保營”。
人數,整整三百人!
這三百人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豬仔,也不是拿錢賣命的爛仔。林濤用極其冷酷的鐵血軍規和每天管飽的白米白麵,把他們生生捏合成了一臺令行禁止的戰爭機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