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營集合!”
林濤猛地轉過身,發出一聲穿透風雪的怒吼。
唰!
不到十秒鐘,三百名全副武裝的黑龍營士兵,在巨大的裝甲列車前整整齊齊地列成了三個方陣。動作之快,陣型之整齊,讓旁觀者都會感到心驚肉跳。
前排是五十名手持斯普林菲爾德步槍的華工精銳,那是鐵柱帶領的“龍牙小隊”擴編後的老底子;中間是一百多名經驗豐富的愛爾蘭老兵;後排則是拿著改裝火槍、甚至是大背刀的後備軍。
雖然他們身上的軍裝五花八門,甚至還有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破棉襖,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沖天的殺氣和絕對的服從,卻讓周圍狂暴的風雪都為之一滯。
鐵柱站在最前面,手裡死死攥著一把剛剛改好線膛的步槍,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猛地跨出佇列,伸手摸著車廂外那冰冷刺骨卻又讓人無比沉醉的黑色鐵甲,眼珠子通紅,大聲吼道:“濤哥!有了這鐵王八,咱們去哪?是不是去把太平洋鐵路公司那幫狗崽子的老巢全給突突了?!”
“對!跟他們拼了!”
“打到舊金山去!把那些白皮豬全掛在路燈上!”
三百人的隊伍裡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怒吼。實力在短短幾天內的瘋狂暴漲,帶來了極致的膨脹感。看著身後的裝甲列車和手中的步槍,他們覺得自己現在已經無所不能,天下大可去得。
然而,林濤卻並沒有被這種狂熱衝昏頭腦。
他猛地抬起手。
唰!全場瞬間死寂。鴉雀無聲。
“拼?”林濤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留情的嘲諷。他的目光猶如一柄冰冷的利劍,狠狠刮過每一個人的臉龐,“拿什麼拼?就憑你們這三百號人,和一臺披了鐵皮的破火車?”
“太平洋鐵路公司背後是華爾街的資本巨鱷,是幾千人的私兵武裝,甚至只要他們願意,隨時能調動當地的國民警衛隊!我們殺的豪斯,不過是他們養的一條高階看門狗!等他們的怒火反應過來,調來大炮和正規騎兵,這臺鐵王八連半個小時都撐不過去,就會變成一口巨大的鐵棺材!”
鐵柱愣住了,眼中那股膨脹的狂熱漸漸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後怕:“濤哥……那咱們……這車白改了?咱們只能在這等死?”
“當然不是。”
林濤轉身,一把抓住裝甲列車外側的鐵扶手,大步跨上高高的踏板。他站在寬闊的車頭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支初生的軍隊,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內華達無盡的風雪,看到了整個美利堅正在燃燒的廣闊版圖。
“死守這片伐木場,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現在在白人眼裡是逃犯,是暴徒。沒有合法的身份,沒有源源不斷的後勤補給,這三百人遲早會被困死在這座連鳥都不拉屎的雪山裡。”
林濤猛地拔出腰間的860騎兵軍刀,鋒利的刀身在火把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刀尖直指遠方被黑暗籠罩的大地。
“所以,我們要出去!”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土地上,能對抗資本的,只有更大的權力;能壓制私兵的,只有更強的軍隊!現在,南北兩邊正在打仗,整個美利堅都在流血!這是百年不遇的亂局,也是我們翻身的唯一裂縫!”
“我們要開著這臺戰爭機器,衝出這片深山!去尋找一個能讓我們光明正大持槍、能讓我們名正言順殺人的護身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