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十英里外的一片松樹林中。
風雪漸漸變小。
大地在微微震顫。
數以千計的南軍步兵,正踩著厚厚的積雪,沉默而壓抑地向前推進。
而在他們龐大陣型的中央,幾十頭健壯的挽馬,正拉著四門極其龐大、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帕羅特線膛炮,在泥濘的雪地裡艱難跋涉。黑洞洞的重炮炮口,猶如死神的凝視,直指卡森城方向。
南軍的主力,帶著被屠殺的復仇怒火,已然逼近。
林濤站在高牆上,任憑寒風吹亂他的黑髮。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份染血的協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門票已經拿到。
接下來,就是用敵人的鮮血,在這張門票上,蓋上不可磨滅的印章了!
夜色極深,內華達山脈的暴風雪鋪天蓋地。
“轟——!”
一聲沉悶而暴烈的巨響,從十英里外的黑暗深處猛然炸開。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那是十二磅重的實心鐵彈撕裂冷空氣發出的尖嘯。
“炮擊!隱蔽!”
卡森城據點內,一名老兵發出淒厲的慘叫。
下一秒。
“咚!”
巨大的實心炮彈狠狠砸在剛剛用速凝水泥修築起來的堡壘防線上。
據點的大地劇烈震顫。那些原本躲在牆角、剛剛喝了一碗熱肉湯的聯邦殘兵,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本能地抱著腦袋,死死趴在滿是爛泥的凍土上,渾身發抖。
戴維斯少校嚇得臉色慘白,整個人縮在一個破木箱後面,連頭都不敢抬。白天被南軍前鋒屠殺的心理陰影,加上此刻重炮轟鳴的壓迫感,徹底摧毀了這支正規軍的戰鬥意志。
“完了……是帕羅特線膛炮……防線擋不住的……”戴維斯少校絕望地喃喃自語。
然而,當爆炸的煙塵被寒風吹散。
所有趴在地上的聯邦士兵,包括戴維斯在內,全都瞪大了眼睛。
那堵半小時前澆築完成、呈現出死灰色的混凝土防線,完好無損。
十二磅的重型炮彈僅僅在牆體表面砸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淺坑,震落了一層灰粉,連內部廢舊鋼軌構成的骨架都沒有露出來。
“這怎麼可能……”戴維斯少校倒吸了一口冷氣。
林濤站在高牆之上,冷冷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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