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怕零點一秒的迷糊,這位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頂尖僱傭兵,在一瞬間便從深度睡眠無縫切換到了最極致的戰鬥狀態。
林濤沒有立刻起身。
他靜靜地躺在床上,將聽覺的敏銳度提升到了極限。
窗外的雷聲,風聲,雨滴砸在鐵皮上的聲音……
在這些嘈雜的自然白噪音中,林濤極其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絕對不該出現的異樣。
那是被刻意壓低腳步後,軍靴踩在積水木板上發出的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不止一個人。
至少有五個。
而且,樓下原本應該有的、屬於龍牙小隊新兵那沉重而拖沓的腳步聲,消失了。
林濤的眼神瞬間降至冰點。
“職業殺手。”
林濤的腦海中瞬間得出了判斷。
在這個年代,能有這種滲透水準,能悄無聲息地抹掉他佈置的外圍暗哨,並且能在暴風雨的掩護下直接摸到他門外的,絕對不是普通的街頭黑幫。
斯密斯那個老狐狸,終於按捺不住,動用底牌了。
林濤緩緩從行軍床上坐起。
他的動作輕柔到了極點,哪怕是床板的彈簧,都沒有發出一絲呻吟。
他沒有去喊人。
更沒有去拉響掛在床頭的警報鈴。
林濤很清楚,門外那群人是真正的殺人機器。
如果現在驚動樓下那些還在睡夢中的龍牙小隊,這些缺乏室內近距離作戰(CQB)經驗的新兵,絕對會在黑暗中被這五個老兵像殺雞一樣單方面屠戮。
在狹窄、黑暗的走廊裡,新兵的線膛步槍根本施展不開,反而會成為對方匕首和左輪手槍的活靶子。
要對付這些克里米亞的亡命徒,只能用比他們更冷酷、更殘暴、更專業的手段!
林濤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如同一個幽靈般無聲地走向牆角。
那裡,掛著一把他昨天剛從黑市上淘來、並且親手鋸短了槍管的武器。
一把雙管獵槍(霰彈槍)。
在二十一世紀的特種作戰中,任何一個懂行的人都知道,在黑暗狹窄的室內環境裡,沒有任何武器的威懾力能超過一把裝填了鹿彈的短管霰彈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