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兩列全副武裝、殺氣騰騰計程車兵,猶如兩把出鞘的飲血鋼刀,悄無聲息地分列在走廊兩側。
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深藍色防寒軍大衣,腳踩重型軍靴。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把保養得極好的斯普林菲爾德線膛步槍。
更讓人膽寒的,是那幾十把步槍的前端,全部裝配著半米長、閃爍著刺目寒芒的精鋼刺刀!
龍牙小隊。
這支由林濤親手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經歷過南軍游擊隊血戰洗禮的精銳,此刻正用一種看待死人的冰冷目光,死死鎖定著包廂裡的每一個華商。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有令人窒息的肅殺。
那種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鐵血殺氣,瞬間將包廂裡的八個商人壓迫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踏……踏……踏……”
沉重的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極有節奏的聲響。
一個修長而挺拔的黑色身影,從兩列士兵中間,不急不緩地走了出來。
林濤。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將校級防寒軍大衣,衣角隨著步伐微微擺動。腰間別著那把飲血無數的雷明頓858左輪手槍。
他的身上,還帶著外面風雪的寒氣,以及一種常人根本無法直視的上位者威壓。濃烈的槍油味和尚未散盡的硝煙味,瞬間衝散了包廂裡令人作嘔的香粉味。
林濤沒有看那些癱軟在地上的老闆,而是徑直走到紅木圓桌前。
鐵柱和阿九緊緊跟在他身後,兩把上好刺刀的步槍“咔嚓”一聲端平,鋒利的槍尖距離趙富貴的喉嚨不到十釐米,冰冷的金屬殺氣刺激得趙富貴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趙富貴臉上的肥肉瘋狂地抽搐著,冷汗像瀑布一樣從額頭上滾落,把名貴的絲綢長衫都浸透了。想說話,但喉嚨裡就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只能發出“咯咯”的怪聲。
林濤站在桌邊,低垂著眼眸。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中央那張沾著墨汁的羊皮紙上。
白底,黑字,紅手印。
刺眼,又諷刺。
林濤緩緩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兩根手指捏起那張羊皮紙,提到半空中,就著昏暗的燈光,一行一行地看了起來。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林濤翻動羊皮紙的輕微沙沙聲。
每響一聲,這些華商的心臟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非法武裝’……”林濤輕聲念著紙上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煽動叛亂’……”
“‘懇請斯密斯先生及市政當局,立刻出兵剿滅黑龍營,以安商道’。”
唸完最後一句,林濤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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