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你的人,還有你那些破銅爛鐵,滾出我的視線。”
林濤沒有下令開槍。
在長篇博弈的棋局中,此刻直接屠殺州衛隊只會引來不必要的政治反彈。他的目標,是用絕對的權力壓制,兵不血刃地拿下這座城市的核心命脈。
他要把更大的恐懼,留給遠在舊金山的斯密斯。
克勞利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猶如喪家之犬般,帶著潰不成軍的州衛隊灰溜溜地撤離了廣場。連那三門引以為傲的野戰炮,都因為逃得太倉促而留在了原地,成了聯邦軍的戰利品。
一場足以摧毀整個華人商會的滅頂之災,就這樣在林濤借力打力的絕妙操作下,灰飛煙滅。
防線後方,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鐵柱和無數華工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在這片白人至上的土地上,他們第一次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資本代理人和囂張的白人軍隊,被自己的同胞踩在腳下,像野狗一樣趕走!
威廉少校收起指揮刀,看向林濤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深深的敬畏。這個華人的手段和魄力,簡直讓他感到膽寒。
林濤沒有理會身後的歡呼。
他緩緩轉過身,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向身後那座龐大的鐵路樞紐。縱橫交錯的鐵軌,猶如大地的血管,向著美利堅的四面八方延伸。
這是戰爭的命脈,是財富的入口,更是未來華人工業帝國的基石。
一陣狂風吹過,捲起林濤黑色的衣襬。
他拍了拍冰冷的裝甲列車外殼,嘴角勾起一抹狂放而冷酷的弧度。
“從今天起,這條大動脈,姓林了。”
薩克拉門託,斯密斯商會駐地大樓。
這棟原本象徵著白人資本絕對統治力的維多利亞式建築,此刻已經被荷槍實彈的聯邦正規軍和黑龍營徹底接管。
大門外,兩臺老式加特林機槍交叉封鎖了街道。槍管上還散發著淡淡的機油味,震懾著周圍一切試圖靠近的地方治安警。
克勞利像一條被抽了脊樑骨的死狗,被鐵柱單手拎著衣領,一路從火車站拖到了這裡。
他的半邊臉高高腫起,昂貴的羊絨大衣上沾滿了泥水和黑灰。沿途那些曾經對他卑躬屈膝的當地官員和商人,此刻全都躲在窗簾後,用驚恐的眼神注視著這位昔日無冕之王的悽慘落幕。
“進去吧你!”
鐵柱像扔垃圾一樣,將克勞利狠狠砸在了一樓大廳那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克勞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門牙磕斷了兩顆,滿嘴都是腥甜的鮮血。
林濤端坐在大廳中央那張原本屬於克勞利的真皮老闆椅上。
他脫下了厚重的防寒大衣,身上是一件筆挺的黑色軍禮服,長筒軍靴隨意地搭在面前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威廉少校站在他的右側,手裡把玩著那把折射著寒光的指揮刀,眼神戲謔而冷酷。
“林、林濤……你不能這麼幹!”克勞利捂著流血的嘴,驚恐地往後退縮,聲音都在劇烈發顫,“我是斯密斯先生的最高代理人!你這是武裝搶劫!是違法的!加州政府不會放過你的!”
“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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